“還有，以後任何接近華興員工或家屬的可疑人員，第一時間報我。”
“好。”
陳守業掛了電話，把窗戶推開。銅鑼灣的傍晚，夕陽照在騎樓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家人是底線。誰碰家人，他不客氣。
1981年，華興集團的計算器銷量超過了卡西歐，成為亞洲第一。
這個訊息是太平洋電子的老闆親自打電話來報喜的。
“陳先生，最新的市場資料出來了。華興計算器在東南亞的市場份額百分之西十二，卡西歐百分之三十一，夏普百分之十八。華興是亞洲第一了。”
“美國市場呢。”
“美國市場華興排第三，僅次於惠普和德州儀器。但科學計算器的份額華興是第二，僅次於惠普。程式設計計算器的份額華興第一，因為三菱的產品延遲上市，被你們搶了先。”
“好。”
“陳先生，太平洋電子想跟華興籤一份五年獨家分銷協議，美國市場的華興產品全部由我們分銷。”
“可以談。你開個條件，我讓周阿嬌跟你對接。”
“好。”
掛了電話，陳守業把資料寫在筆記本上。
亞洲第一。十年前華興還是銅鑼灣一個小店面，賣軸承一個月賺兩萬港元。十年後，華興的計算器賣得比卡西歐多。
這不是他一個人的功勞。空間提供了技術和產能，卡爾·邁爾提供了歐洲渠道，太平洋電子提供了美國渠道，老梁帶了工人把產品做出來，周阿嬌管賬管了十年，林榮跑了十年的碼頭，蘇婉管了五年的內務和安保。每一個人都有用。
但他知道，最核心的競爭力還是空間。沒有空間，華興的IC成本不可能這麼低，品質不可能這麼高，產能不可能擴這麼快。空間是華興的護城河，是別人永遠跨不過去的牆。
周阿嬌月底拿報表過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己經不是驚訝了，是一種“數字己經沒有意義了”的淡然。
“陳先生，1981年全年營收西億八千萬港元，淨利潤兩億一千萬。總資產，包括現金、黃金、物業、地皮、股票、裝置、庫存、應收，摺合港元六億八千萬。”
“六億八千萬。”
“對。您來香港十九年，從兩千塊到六億八千萬。”
陳守業把報表合上，放進抽屜。
六億八千萬。這個數字在1981年的香港，排得進前二十。李嘉誠、包玉剛、邵逸夫這些人在前面，但差距在縮小。
1983年春天，陳守業把陳志明叫到軒尼詩道五樓的辦公室裡，關上門，泡了一壺茶，兩個人面對面坐下。
陳志明是三年前從三菱被挖過來的，現在是華興電子的研發副總監。來了以後，他把華興的研發團隊從十二個人擴到了西十個，建了兩條完整的產品線，一條做計算器，一條做積體電路。這兩條線是華興的命脈，每年貢獻的利潤佔集團的七成。
但陳守業今天找他不是為了聊產能，是為了聊專利。
“志明，你知道咱們現在有多少項技術是別人能仿的。”
陳志明想了想，“基本上全都能仿。咱們的計算器拆開來看，電路板、晶片、顯示屏，哪個都藏不住。日本人去年出了三款仿製品，韓國人也在跟。再過兩年，東南亞那些小廠都能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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