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出了差錯,張樹立這個紀委書記,根本承擔不起後果。
李達康看著他慌亂的模樣,語氣倒是緩和了幾分,“樹立啊,那就先這樣,把這封舉報信放一放,沒有實錘,就不要輕舉妄動。
樹立呀,我跟你說了多少遍,咱們要把發展GDP放在第一位,發展放在首位,其他的都靠後!
只要能把經濟搞上去,只要不出現原則性的大問題,一些小毛病,先放一放又何妨?”
“是,達康書記,我記住了。”張樹立連忙點頭,不敢有絲毫反駁。
李達康就是這麼霸道。
李達康抬了抬眼,語氣平淡:“還有什麼要彙報的?沒有的話,就去忙吧。”
張樹立猶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語氣帶著幾分試探:“達康書記,還有個事,我不知道當不當講。”
李達康皺了皺眉,“樹立啊,我要批評你!
在我李達康面前,有什麼當講不當講的?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彆扭扭捏捏的,耽誤時間。”
張樹立頭上都冒汗了,“達康書記,現在咱們京州有個說法,丁義珍同志見到別人,動輒就說‘我是李達康李書記的化身’,到處打著你的旗號辦事,我怕這樣下去,會對你有消極影響,也會讓外界對您產生誤解。”
“什麼?!”李達康臉色一沉,重重拍了一下辦公桌,語氣憤怒,“這怎麼能允許?丁義珍這是胡鬧!他是什麼東西,也敢自稱是我的化身?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等回頭,我就找丁義珍狠狠批他一頓,給他敲敲警鐘!有些話可以講,有些話不能瞎扯,他要是再敢打著我的旗號胡說八道,看我怎麼收拾他!”
“是,達康書記,您說得對。”張樹立連忙附和,心裡暗自鬆了口氣,還好李達康沒有怪他多嘴。
李達康擺了擺手,語氣不耐煩:“好了,樹立,時間也不早了,你該忙什麼忙什麼去吧,以後有這種事,隨時可以說。咱們都是班子成員嘛。”
“是,達康書記,我回去了。”張樹立轉身快步走出了李達康的辦公室,輕輕帶上了房門。
走出市委辦公樓,張樹立鑽進自己的車裡,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他坐在車裡,雙手握著方向盤,思緒萬千。
今天自己的事情一大堆。
新的常務副省長祁同偉上任,他一個正廳級幹部,沒什麼人脈背景,省紀委書記田國富也不待見他。
李達康又是一個極其霸道的一把手。
就像今天一樣,自己提出京州的某個官員有問題,李達康總是搬出來發展作為擋箭牌。
等一等。
拖一拖。
最後,就沒有下文了。
張樹立覺得自己沒有權力,或者說自己的權力被李達康壓制了,什麼也不讓查,進步個屁。
難受啊!
在京州市紀委書記這個位置退休,覺得有點遺憾。
“與其在京州看別人的臉色,不如去省政府碰碰運氣,說不定能得到祁省長的賞識,今後也能有個靠山。”張樹立心裡暗自盤算著,當即發動車,朝著省政府的方向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