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秘書長董建明還搞了隆重的歡送儀式。
沙瑞金很高興。
高育良隔著窗戶看到，覺得這個沙瑞金似乎過分注重形式。
一把手到一個地方主政，去搞調研很正常。
但是吧，你要真的想去搞調研，就不要那麼大張旗鼓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你要去調研。
高育良也想去散散心，去林城看看法制建設。
就這麼定了。
夜色漸深。
李達康拎著一盒茶葉，腳步匆匆趕到省委一號院門口。
抬頭一看，院裡一片漆黑，連盞燈都沒亮。
他皺了皺眉，心裡犯嘀咕怎麼沒有人。
特意選這個時間登門示好，反倒撲了個空。
他掏出手機，聯絡沙瑞金的秘書小白，“白處長，我是李達康，我在省委一號院門口，沙書記不在家嗎？”
電話那頭，白秘書的聲音客氣卻疏離：“李書記，實在抱歉，沙書記去下面調研了，不在省裡。”
“調研？”李達康追問道，“去哪調研了？什麼時候回來？我有要緊的事想向沙書記彙報。”
“抱歉李書記，沙書記的調研行程屬於秘密，不便透露，等他回來，再說。”白秘書始終有一種距離感。
因為從京州到林城，一路上沒有人說李達康是好人。
李達康掛了電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攥著手機，心裡不滿。
一個秘書而已，什麼檔次？
竟敢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
秘書的態度往往代表著領導的態度。
白秘書敢這麼敷衍他，說白了，就是沙瑞金授意的。
這一點讓李達康心裡格外不是滋味，暗自腹誹：沙瑞金這個人，太不地道了，調研不提前打招呼，秘書還敢擺架子，分明是沒把他這個京州市委書記放在眼裡。
真是熱臉貼了個冷屁股。
李達康拎著禮盒，有點小鬱悶，轉身往回走，剛走出不遠，就撞見了祁同偉。
李達康壓下心裡的不快，主動上前：“祁省長，這麼巧？我正打算去六號院拜訪你，沒想到在這兒碰到了。”
這句話，完全是隨機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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