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她說。
白虎眼中浮現喜悅，緩緩低頭。
白貓和白虎的額頭最終抵在一起，緩緩沉入精神海中。
那些總是不停歇的風浪漸漸平息，海面上籠罩的烏雲緩緩散去。
原本滿地大石的小島迅速拔地而起，成為一片群山，碎石從地上飛起，一點一點組成了一座熟悉的宮殿，正是神殿。
這才是白胤的精神圖景，只是這些年在精神海的躁動之下，神殿早己經被摧毀，就連留下的廢墟都幾乎被磨平，成了只剩下碎石的小島。
等小島徹底被躁動的精神海摧毀，就是白胤死亡的時候。
神山之上，本來只是三三兩兩的綠意迅速瀰漫開，最終綠意遍佈群山，開著各種顏色的小花，絢麗且生機勃勃。
神殿之中，一株類似神恩花一樣的樹破土而出，張開樹冠，幾乎將半座神殿都籠罩在裡面。
海水之中，一大一小的白虎和白貓還在下沉，額頭始終相抵，精神力在彼此身體之中流轉。
孟蕪的精神海里，樹海起伏，那株和白胤精神圖景之中一模一樣的白色神恩花樹搖曳，朵朵白色花朵飄落。
兩個精神圖景漸漸重合。
高聳的深山和碧波樹海交融，最終連線到一起。
不知什麼時候，白虎浮上了海邊，白貓蜷縮著躺在他頭頂，懶洋洋的打著哈欠，有些累了。
白胤看著群山，有些怔。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孟蕪的精神圖景，沒想到竟然和神山後的群山一樣。
精神圖景往往是主人最眷戀，記憶最深刻的地方。
就像他的圖景是神山一樣，白胤之前猜測過孟蕪的精神圖景會是什麼，孤兒院，亦或者別的。
沒想到，竟然是神殿後山。
他想起漫山遍野的花樹，和他揹著孟蕪在其中走過的種種。
白胤心中幾乎顫慄起來，激動和興奮讓他將孟蕪放下來，上去一陣狂舔。
這裡面，這裡面，都是孟蕪對他的在意。
他真是太蠢了，竟然會懷疑孟蕪對他的感情，竟然會遲疑。還好，還好孟蕪足夠堅定。
還好。
白貓猝不及防之下被舔的喵喵叫了幾聲，晃來晃去，惱怒的邦邦邦用兩隻前爪打白虎。
“你幹嘛！”孟蕪嗔怒。
“高興。”白胤說，總是沉穩溫柔的聲音帶著點傻氣，“阿蕪，我好高興。”
孟蕪又拍了他一下，但這次輕輕的，尾巴也搖晃著，說，“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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