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著畫卷走出偏殿時，在門口碰到了四歲的朱承吉。
「好看的姐姐，我找了你好久。」
他扯著我的衣袖，仰著小臉看我。
「你可以抱抱吉兒嗎，吉兒好久沒有母親抱過了。」
上一世，他第一次見我也是這樣說。
那時我心一酸，緊緊把他抱在懷裡。
他窩在我頸窩，眨了眨眼就哭了。
他說他從不吃鳳梨酥，從不吃蜜餞，可陳嬤嬤不記得，李嬤嬤也不記得。
他抽抽搭搭地問我:「姐姐，你會記得嗎?」
我鄭重地點了點頭。
然後將他的喜好放在心裡好多年。
直到他十三歲時與我反目......
此刻他那雙含著水汽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望著我。
「吉兒想母親了，姐姐可以抱抱吉兒嗎?」
我心口一陣抽痛，而後面無表情地將衣袖從他手中抽出。
「小殿下認錯了人，民女先行告退。」
朱承吉一把抱住了我的手臂，眼淚一對一雙地落下來。
「不許走，我要讓姐姐做我的母親。」
話音不落，一道聲音冷冷地在身後響起。
「沈二姑娘好手段。」
朱兆清踱到我面前。
「音律上贏不了，便在孩童身上下功夫。」
他單手抓著朱承吉的手腕，強行將人從我身上拖開。
朱承吉哇地一聲哭出來，被下人帶了下去。
朱兆清目光一寸寸將我從頭打量到腳。
「沈汐月，我知道你回來了。」
我故作惶恐。
「三殿下，民女不知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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