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弦》第7章 與上一世罵他賤人時(1)

與上一世罵他賤人時，一模一樣。

朱兆清的臉色一瞬變得慘白。

風吹過江面，吹亂了我鬢邊的碎髮。

耳墜搖搖蕩蕩，擦著髮絲。

我微微偏頭，它們便糾纏在一起。

「三殿下剛剛說了什麼?」

我抬手整理鬢髮，漫不經心地問道。

「還要再說一遍嗎?」

髮絲非但沒整理妥當，反倒碰歪了兩個盤扣。

就連頭上的髮簪，也碰歪了。

朱兆清的??膛劇烈起伏著，那一瞬間應是許多猜測湧上心頭，又都被一一驗證。

驚訝，惶恐，憤怒，一一在他臉上交織。

我無聲地朝他彎起了嘴角，目光裡是直白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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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兆清死死盯著我，眼底漸漸爬上了紅色的血絲。

「沈汐月，你是裝的!」

他毫無徵兆地大喊著，涉水朝船艙衝過來。

「從選妃那日，你就是裝的!」

我理解他的崩潰。

若我也重生，那麼我手中便有他前世的把柄。

他若揭發我的身世，他和廢太子的勾當便也藏不住了。

因此，他清楚地知道，我不會再下船。

船離了岸，他的目光死死釘在我的耳墜上。

抓不到。

碰不著。

並且，似乎永遠也抓不到，碰不著了。

於是，他發病了。

他失態地扯著自己的領口，彷彿要喘不上氣來，一個踉蹌摔在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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