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在醫館裡簡單處理了傷口,肩膀上的弩箭傷雖然看著嚇人,但好在沒傷及骨頭。
郎中用烈酒清洗過傷口,撒上特製的金瘡藥,再用乾淨的布條層層纏好,囑咐他幾日之內莫要劇烈活動,以免傷口裂開。
韓全的傷勢稍重些,左臂骨折,身上還有幾處深可見骨的刀傷。
郎中正在給他接骨上藥,疼得他額頭直冒冷汗。
見秦安收拾妥當,韓全忍著痛道:“秦安,你這傷不礙事,先回去歇著吧,養個三五日,再到縣衙來報到。到時候我給你引薦,正式入職捕快。”
秦安點點頭:“那韓大哥你好生休養,我先回去了。”
“去吧,路上當心。”韓全擺了擺手,又被郎中上藥的動作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秦安走出醫館,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他下意識地眯了眯眼。
肩上的傷口隱隱作痛,但這點痛比起心裡的急切,根本算不了什麼。
他歸心似箭,恨不得立刻飛回白山屯,飛到楊玉燕和兩個女兒身邊。
一想到她們可能還在為自己擔驚受怕,秦安的腳步便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從縣城到白山屯,原本需要走差不多一個多時辰的路,秦安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在趕。
不到半時辰,遠遠地便望見了村口的那棵老槐樹。
就在這時,他的腳步頓住了。
只見老槐樹下,站著三道熟悉的身影,正是楊玉燕帶著蔡妍和蔡貞。
楊玉燕穿著一身素色的布裙,頭髮簡單地挽在腦後,手裡還攥著一方手帕,眼神不停地朝著縣城的方向眺望,臉上滿是焦慮。
蔡妍站在她身側,身姿挺拔,眉頭微蹙,目光同樣望向遠方,只是比起母親的焦灼,更多了幾分沉靜的擔憂。蔡貞則沒那麼安分,時不時踮著腳尖張望,小手緊緊抓著楊玉燕的衣角,小臉上寫滿了期盼。
她們顯然已經在這裡等了很久,陽光將她們的身影拉得很長,遠遠望去,像三株在風中微微搖曳的蘆葦,單薄卻又執拗。
秦安的心猛地一揪,一股暖流夾雜著酸澀湧上心頭。
他知道,這兩日來,她們必定是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中度過。
他深吸一口氣,朝著她們的方向快步走去。
或許是腳步聲驚動了她們,或許是冥冥中的感應,楊玉燕率先轉過頭來。當她的目光落在秦安身上時,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眼睛瞬間瞪得大大的。
隨即,淚水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
“阿爹!”蔡貞的眼睛最尖,第一個認出了秦安。
一聲清脆的呼喊帶著哭腔,像只小燕子似的朝著秦安撲了過來。
蔡妍也反應過來,拉著楊玉燕的手,快步迎了上去。
一向沉穩的她,此刻眼眶也紅了,嘴唇翕動著,卻一時說不出話來。
楊玉燕被蔡妍拉著,腳步有些踉蹌,她死死地盯著秦安,彷彿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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