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自己只是被帶到後勤處,一向沉默寡言的秦安,也忍不住主動向羅開問了一句:“千夫長,我們......不是去前線殺敵嗎?”
羅開嘆了口氣:“朝廷對你們這些民兵,並不怎麼看重,覺得你們戰鬥力不行,讓你們來前線,主要是負責糧草運輸和營地守衛。”
秦安心中一陣失望。
他來戰場,是為了殺敵立功,提升實力,可不是來當後勤兵的。
但他也知道,自己人微言輕,根本改變不了什麼,只能無奈地點點頭:“屬下明白了。”
“別灰心。”羅開拍了拍他的肩膀,“後勤也很重要,而且誰說後勤就一定安全?百濟人經常會偷襲糧道,有的是仗讓你打。”
秦安心中一動,是啊,糧道往往是敵軍偷襲的重點,守衛糧道同樣兇險,也同樣能殺敵立功。
“多謝千夫長指點。”秦安道。
“好好幹吧!”羅開道,“我會向後勤的統領打個稟報你的本事,你只管好好帶兵訓練,其他的事無需處操心那麼多。”
秦安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說。
有了羅開的關照,他在後勤營地的日子還算順利。
他的主要任務是帶領手下的一百人,負責一段糧道的守衛和運輸。
雖然沒有直接參與前線的大戰,但秦安並沒有放鬆。
他每天除了安排好守衛和運輸任務,就是抓緊時間訓練手下的弟兄,提升他們的戰鬥力。
他還利用空閒時間,向那些老兵請教戰場上的經驗和技巧,努力提升自己。
羅開雖然忙,但偶爾會指點他一些帶兵打仗的方法,讓他受益匪淺。
這段時間,雖然沒有大規模的戰鬥,但小規模的偷襲卻時有發生。
每次遇到百濟人的偷襲,秦安都能沉著應對,帶領手下的弟兄將其擊退,幾次下來,手下的弟兄們對他越來越信服,他的名字也在後勤營地漸漸有了一些名氣。
......
在秦安在前線安穩度日時,白山屯這邊,楊玉燕正蹲在灶臺前添柴,忽聽得院外傳來拖沓的腳步聲。
她直起身拍了拍圍裙上的灰,掀開門簾時,見村口的老張頭扶著個瘸腿漢子站在門口。
那漢子褲管空蕩蕩的,臉上還留著未愈的疤痕,正是秦安帶出去的民兵之一,楊玉燕記得他叫李栓。
“秦夫人,這是......從縣裡送回來的,說是秦教頭讓捎東西的。”老張頭抹了把汗,將李栓扶到門廊下的長凳上。
楊玉燕的心猛地揪緊,指尖發涼,卻強撐著鎮定給李栓倒了碗水:“李兄弟,你這是......”
李栓接過碗的手止不住地抖,喉結滾動了半天才啞聲道:“秦夫人莫怕,教頭他......他安好,就是俺們前些天遇了小股百濟散兵,俺沒留神被冷箭射穿了腿,留不住了,就被遣回來了。”
他從懷裡掏出個用油布裹得嚴實的木盒,“這是教頭給您的家書,還有些他攢下的餉銀。”
楊玉燕的手指觸到木盒時,指尖的涼意順著胳膊爬到心口,拆開油布的手都在打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