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秦安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妻女。
白日里陪蔡妍看書，聽蔡貞嘰嘰喳喳講村裡的趣事。
傍晚便幫著楊玉燕打理家務，哪怕只是劈柴挑水，都做得甘之如飴。
楊玉燕也格外溫柔，變著法子做他愛吃的飯菜，夜裡更是極盡纏綿。
她知道相聚短暫，便將所有的思念都揉進朝夕相伴的時光裡，盼著這點溫存能支撐著他走過日後的風雨。
五天的時光轉瞬即逝。
當聽到秦安提出，要讓她們母女搬去縣城時，楊玉燕正在灶臺前烙餅,聞言動作一頓，餅鐺裡的麵糊差點灑出來。“現在就搬？”
“嗯。”秦安站在灶臺邊，看著她沾著麵粉的側臉，“賀縣令送的宅院在縣衙附近，治安好，你們住著我也放心，白山屯太偏，我不在身邊，萬一出事……”
後面的話他沒說，但楊玉燕懂了。
秦安如今身份不同，樹大招風，她們娘仨留在偏僻山村，確實容易被人盯上。
可這裡畢竟是她們住了近兩年的家。
這個家裡的一切，都是他們一點一滴地打造出來的，處處都是念想。
一想到要捨棄這一個簡陋卻溫馨的家，楊玉燕的心裡，突然就有點不是滋味。
她沉默著把烙好的餅盛進盤子，聲音低低的：“我捨不得。”
秦安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我知道，但咱們是去縣城，不是永遠不回來，等我安定了，到時候想回來看看，隨時都能回來。”
蔡妍和蔡貞也跑了進來，聽到要搬家，蔡貞皺著眉：“建設這個家，我也是出了力的……”
蔡妍卻比妹妹懂事，拉了拉蔡貞的衣角：“娘，阿爹說得對，咱們去縣城更安全。”
楊玉燕看著兩個女兒，又看了看秦安眼中的擔憂，終究點了點頭。
她可以任性，可以留戀，但不能讓秦安在前方打仗時還惦記著家裡的安危。
收拾東西時，楊玉燕翻出一箇舊木箱，把蔡妍的書本、蔡貞的石子、自己織了一半的布，甚至連窗臺上那個掉了漆的陶罐都小心翼翼地放進去。秦安看著她把一件件看似不值錢的物件往箱子裡塞，沒有勸阻。
他知道，這些不是破爛，是她們娘仨在這偏僻山村裡相依為命的日子。
“都帶上吧。”秦安拿起一把斧頭，“這把砍柴刀也帶上，你用慣了的。”
楊玉燕抬頭看他，眼眶微紅，卻笑了：“你呀，倒比我還念舊。”
秦安笑著撓撓頭，轉身去拆牆角的鞦韆。
那鞦韆用粗麻繩綁著，木頭己經磨得光滑，是蔡貞最愛玩的。
他把繩子解開，小心翼翼地把木板收起來：“這個也帶去縣城，裝在後院的槐樹上，照樣能玩。”
收拾了整整兩個大木箱，秦安叫來那十幾個老兄弟幫忙。
他們騎馬牽著兩輛板車，把箱子和被褥都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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