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說出這樣的話，對楊玉燕來說是要莫大的勇氣。
但一想到秦安這麼一走，恐怕是要以年為單位，她還是做出了這個決定。
話說到這個地步後，她也再沒有顧及，乾脆將心裡的想法，全都說了出來。
“妍兒和貞兒雖是女兒身，日後……也能為你分擔，可眼下，我只盼你能平安，能有個根。”
顯然，楊玉燕不是不妒，只是更怕失去。
比起虛無縹緲的獨佔，她更希望秦安能活著回來，希望他能在這亂世中有個牽掛，有個讓他拼盡全力也要活下去的理由。
秦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娘子，你……”
千言萬語，都化作了這一個用力的擁抱。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楊玉燕在他懷裡搖了搖頭，“不必急著拒絕，日後若是真有那般機緣，順其自然便是。你只需記得，這裡永遠是你的家。”
秦安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點頭：“好，我記著。”
他知道楊玉燕的心意，這份通透與深情，讓他越發不捨。
可軍令如山，他終究還是要走。
再次擁抱了妻女，秦安翻身上馬，黑馬不安地刨著蹄子。
他最後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三人，楊玉燕抱著蔡貞，蔡妍站在一旁，三人的身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單薄。
“走！”秦安沉聲喝道，調轉馬頭，朝著巷口疾馳而去。
身後傳來蔡貞的哭喊：“阿爹！早點回來！”
秦安沒有回頭，只是用力揮了揮手，任由那道聲音漸漸消失在風中。
……
興業縣城外的空地上，五百騎兵早己列成整齊的佇列，甲冑在陽光下閃著銀光，戰馬打著響鼻，氣勢如虹。
秦安策馬奔至陣前，勒住韁繩，黑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嘶。
“都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五百騎兵齊聲吶喊，聲震雲霄。
秦安滿意地點頭，拔出腰間的佩刀，首指西方：“目標，遼東城！出發！”
“駕！”
馬蹄聲如雷，五百騎兵緊隨秦安身後，捲起漫天煙塵，朝著邊疆重城遼東城疾馳而去。
一路曉行夜宿，不過三日便抵達了遼東城。
張旭早己得到訊息，親自在城門口迎接。
看到秦安率領的騎兵軍容嚴整，氣勢不凡，他滿意地拍了拍秦安的肩膀：“好小子，果然沒讓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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