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比比東一口老血吐了出來，濺在桌面上觸目驚心，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一樣癱軟在椅子上。
“你幹什麼？“
古月娜絲毫沒有在意她的意思，只是伸手把茶桌上的東西全部收走了，動作乾脆利落。
比比東愣了好半晌，忽然發出一陣淒厲的笑聲，聲音裡透著一股絕望的瘋狂，眼神渙散而空洞。
“呵……呵呵，哈哈哈哈！“
紫姬看著她這幅瘋癲的模樣，沒有嘲笑，而是問出了一個與當前話題毫不相關的問題。
“比比東，你放不下的究竟是那個人，還是那個天真爛漫的自己？“
比比東被這個問題問得愣了好半天，瞳孔驟縮，嘴唇哆嗦著，聲音裡透著一股難以置信的茫然。
“你……你說什麼？“
紫姬沒有收回目光，依舊靜靜地看著她，語氣裡透著一絲悲憫，聲音低沉而緩慢，彷彿在揭開一層塵封已久的傷疤。
“你這一生，恨千尋疾，恨武魂殿，恨這個世界，但你有沒有想過，你真正放不下的，其實是那個曾經天真懵懂的自己。“
比比東的笑聲戛然而止，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神中透著一股難以置信的震撼，彷彿被一道雷劈中了天靈蓋，大腦一片空白。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呆呆地看著紫姬。
千仞雪也安靜了下來，藍寶石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她早就聽玄清說過當年的事情了。
她父親有錯嗎？有錯，錯在沒有直接殺了比比東，反而是玷汙了她，把一個好好的聖女變成了復仇的瘋子。
比比東有錯嗎？有錯，錯在她以武魂殿聖女的身份，去相信那虛無縹緲的愛情，而且愛的還是對立勢力的一個棄子，簡直愚蠢至極。
她爺爺有錯嗎？也有，錯在默許了這件事情發生，但凡當年強硬一點直接殺了比比東，那就沒有被玷汙這件事情了。
水冰兒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裡透著一絲無奈，語氣中滿是感慨，眼神中閃過一絲悲哀。
“說到底，你們三代人，沒有一個是完全無辜的，每個人都在這張網裡掙扎，卻誰也掙脫不了，最終都被命運碾成了粉末。“
古月娜收好東西，重新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語氣裡透著一絲淡漠，聲音平靜得可怕，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所以啊，與其在這裡糾結誰對誰錯，不如想想怎麼讓自己活得更好，仇恨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讓你越陷越深，最終把自己也搭進去。“
比比東終於回過神來，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眼神中透著一股疲憊和茫然，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幾十歲。
“你說的對……我放不下的，或許真的是那個曾經的自己，那個還沒被仇恨吞噬的自己，那個……還相信愛情的傻姑娘。“
千仞雪看著她，語氣裡透著一絲複雜，聲音裡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有同情，也有一絲釋然。
“母親，你知道嗎？玄清說過，人不能被過去綁架，否則一輩子都會活在陰影裡，永遠看不到陽光。“
比比東抬起頭，看著千仞雪，聲音裡透著一股難以置信的顫抖，眼神中透著一絲愧疚和痛苦。
“你還願意叫我一聲母親？你小時候我那麼對你，恨不得直接殺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