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鹿沒有給她退縮的機會,接著說下去的語氣理所當然得好像只是在通知她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臉型很好看的,遮住太可惜。”
“我們不是朋友嗎?只有你看過我的全臉好不公平,我也很想了解你知道你長什麼樣的。”
葉晚舟愣在原地,耳朵尖上的紅色己經蔓延到了脖子根。
她張了張嘴,愣愣地道歉:“啊……對、對不起,我沒想到……”。
任鹿笑著搖搖頭:“這種事情要道什麼歉。下次見面讓我解鎖你的全部立繪就可以了,你覺得呢?”
葉晚舟猛點頭,讓劉海遮住自己快要燒起來的臉,生怕任鹿再說些什麼,趕緊挽著她的胳膊往前走。
兩個人並肩穿進春日的陽光裡。
她們都沒有注意到的是,身後三十米開外的奶茶店門口,有個人正站在她們剛站過的地方,手裡的手機差點摔在地上。
季凌川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這裡。
自從那晚在學校門口驚鴻一瞥之後,那個穿黑色吊帶長裙的女孩就像在他腦子裡生了根。
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離譜。
在他只有遊戲和程式碼的腦子裡,還是頭一次這麼牽掛一個活著的生物。
吃飯想,睡覺想,上課想,下課想,就連打遊戲時都魔怔到看的遊戲boss長著她的臉。
他覺得她大機率也是他們學校的學生,而那家奶茶店大概是她常去的地方。
這個推理沒有任何依據可言,純粹是他自己在給自己找個希望,好讓他不對那次錯過那樣懊悔莫及。
這次是他今天第三次來這家奶茶店了。
早上來了一次,中午出去吃飯來了一次,現在準備出去買個硬碟又來了一次。
這邊的校門其實離他宿舍很遠,除了那次新網咖開業,朋友拉著他去那開黑,他幾乎從不往這來。
可就來了那一次,他就像長在這了一樣,一有機會就往這跑。
心裡抱著微弱的希望,萬一她還會來這呢?
然後她真的出現了。
在梧桐樹蔭下面,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斑斑點點地落在她身上,如遊戲CG般夢幻到不現實。
她的頭髮被風吹起來的弧度彷彿被刮進了他心裡。
這一切,跟他記憶中那天晚上的畫面完全重合。
好像整條街的喧囂都在那一瞬間退潮了,只剩下心臟在胸腔裡擂鼓一般地跳。
他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腦子裡己經開始飛速組織語言。
第一句該說什麼?首接上去會不會太唐突?要不要假裝是偶遇?問她是不是這個學校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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