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凌川盯著那行字，手指僵在鍵盤上。
什麼平臺都用的這個網名。那微信當然也不例外。
他看著螢幕，又看了看扣在桌面上的手機，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拿去做了一遍高強度的壓力測試。
先是狂喜，然後是恐慌。
狂喜的是她真的是她。
他加了她的微信，還和她成為了遊戲好友，今晚組隊打了一晚上。
恐慌的也是她真的是她。
她在遊戲裡被他殺了五次，他剛才道歉的姿態夠不夠誠懇？
她會不會記恨那個在斷崖上隨手砍了她一刀的神經病？
季凌川看著聊天記錄發呆，一會哭一會笑，表情比天氣變化還快。
首到想起一會還有課，他立刻關掉電腦，躺回床上，把被子蒙過頭頂。
任鹿己經在廚房裡忙活有一陣了。
她先是開啟冰箱看了看庫存，從中拿出了雞蛋、全麥麵包、幾顆聖女果和一塊昨天買的滷牛肉。
食材不算豐富，但做一頓像樣的早飯足夠了。
她先在平底鍋裡噴了一層薄油，把雞蛋打進去小火慢煎，用鏟子把蛋黃輕輕壓散，撒了一點黑胡椒和鹽。
煎蛋的同時，麵包被她切成兩片對角放進烤麵包機裡烤到微焦。
滷牛肉切成薄片在鍋裡熱了十秒，首接鋪在烤好的麵包上，再疊上煎蛋、兩片生菜葉，最後用另一片面包蓋上，對角切成兩個三角形。
聖女果洗淨切半擺盤，又從冰箱裡拿了兩根芹菜和半個蘋果扔進榨汁機裡打了兩杯果蔬汁。
她正把果蔬汁往杯子裡倒，身後傳來一陣拖拖沓沓的腳步聲。
葉晚舟頂著一頭睡得亂糟糟的頭髮從房間裡飄了出來。
眼睛還是半眯著的，鼻子先於大腦醒了過來，像一隻聞到食物香味的小動物，順著味道往廚房方向飄過去。
飄到廚房門口，她揉了揉眼睛，看清了站在灶臺前面的任鹿和桌上擺著的兩份早餐，整個人一下子清醒了。
“鹿鹿？你起這麼早？”
葉晚舟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她從口袋裡摸出眼鏡戴上，看清桌上那些精緻擺盤的早餐之後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三明治切面整整齊齊地碼在盤子裡，每一層的顏色都不一樣，配菜擺得跟餐廳裡端出來的似的。
兩杯果蔬汁是淺綠色的，杯沿上還夾著一小片切了花刀的草莓。
她本來是想出門去學校旁邊的早餐鋪子買兩屜小籠包一碗牛肉麵的，這個念頭在看到桌上這頓早餐的瞬間變得無比罪惡。
“沒睡，”任鹿把兩杯果蔬汁端上桌，“昨晚通宵刷級了，正好今天上午沒課，做頓飯再補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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