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他。
這種搞不定的感覺，讓他覺得又挫敗又著迷。
“行，”陸止安舉手投降，語氣裡帶著一種我拿你沒辦法的寵溺，“半個小時，一秒都不多。但說好了，練完就跟我走，不準找藉口溜。”
“一言為定。”
“那你先把禮物拆了看看，路上慢慢拆。”
陸止安發動了車子，掛擋，松剎車，車子平穩地駛出了停車位。
他一邊開車一邊說，“反正到俱樂部還要一會兒，你拆完了我好知道你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下次照著買。”
任鹿看著旁邊那幾個禮物盒，又看了看正在開車的陸止安，忽然覺得這個人真的很會。
不是那種油膩的會，而是那種笨拙的。真誠的，讓人完全沒辦法拒絕的會。
她拿起最小的那個盒子，拆開包裝紙，裡面是一條手鍊。
銀色的鏈子很細，墜子是一個小小的拳套，做工很精緻，拳套的紋路都刻得很清楚。
任鹿看著那個小拳套，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你這也太直男了吧，”她把鏈子在手指間轉了一圈，“送女生禮物送拳套。”
“好看嗎？”陸止安問，語氣裡帶著一點緊張。
“......好看。”
任鹿把鏈子戴到手腕上，尺寸剛好。
她晃了晃手腕，那個小拳套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
陸止安的嘴角翹了起來，沒有接話，但車廂裡的氣氛明顯變得不一樣了。
任鹿拆完手鍊之後，又拿起了第二個盒子。
這次是個長條形的，包裝紙是深藍色的，上面有金色的星星圖案。
她拆開一看，是一支鋼筆。
筆身是磨砂質感的深灰色，拿在手裡沉甸甸的，筆尖是亮銀色，上面刻著一個極小的“鹿”字。
她擰開筆帽看了看，又合上，放在手心裡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
“你上次在俱樂部寫訓練日誌的時候，說你那支筆漏水了，”陸止安一邊開車一邊說，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記了一下你握筆的位置，這支的重量和粗細應該差不多。”
任鹿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確實說過。
那是三週前的事了，訓練完她在前臺寫日誌，筆漏墨了，弄髒了手指，她隨口嘟囔了一句“這支筆又漏了”。
當時陸止安在給一個學員做指導，背對著她，她以為他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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