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鹿看著他握著方向盤的側臉，路燈的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樑上，明暗交替，像一部老電影裡的畫面。
她忽然有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不是那種“我在做夢”的不真實，而是那種“我配嗎”的不真實。
她上輩子是個透明的社畜，每天擠地鐵。加班。吃外賣。熬夜，死的時候連個朋友圈都沒人發。
這輩子是個透明的高中生，成績中等，長相普通，家境一般，存在感低到同班同學都不記得她的名字。
而陸止安——
他長得好看，有自己的事業，有錢，有心，有分寸，有耐心。
他可以是任何人的理想型，但他偏偏對她好。
對她這個平平無奇。不會說話。不會社交。只會默默躲在角落裡的人好。
任鹿低下頭，看著手腕上那條小拳套手鍊，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
一個念頭從她腦子裡冒了出來。
該不會，她又穿了什麼狗血小說吧？
陸止安該不會綁定了什麼系統，或者是跟人打賭來追她的吧？
又或者他有什麼隱疾，想挖她的腎？
又又或者他其實是個反派，接近她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她知道自己這些想法很可笑。
陸止安不是那種人，她比誰都清楚。
但被一個人這樣認真地對待，對她來說是一件太陌生的事情。
陌生到她需要用這一定有詐來說服自己，才能讓心跳慢下來。
任鹿深吸了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了下去。
“走吧，”她說，“去俱樂部，練完再說。”
陸止安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麼。
半個小時的訓練，任鹿做得比平時更認真。
不是因為她想證明什麼，而是因為她需要一個錨點。
一個讓她覺得一切照舊的東西。
沙袋的觸感。拳套的重量。汗水順著額頭流下來的感覺......
這些東西是真實的，不會騙人，不會讓她覺得在做夢。
陸止安站在旁邊，沒有多說話，只是在她的動作變形的時候出聲糾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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