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他還快。
衛驍看著那隻伸到一半的手，慢慢收了回來，手指攥緊，指節泛白。
他的臉色沉下來，像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他氣自己。
氣自己剛才猶豫了那一秒。
氣自己在任鹿面前總是慢半拍。
氣他那該死的驕傲，明明想開口挽留，卻因為陸止安先說了話，就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驕傲有什麼用？驕傲能讓她留下來嗎？
他端起面前的可樂，喝了一大口。
氣泡在舌尖炸開，有點嗆，但他沒有停，一口氣喝了大半杯。
放下杯子的時候，他的餘光掃過陸止安的空椅子。
然後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陸止安這個人，他從小就知道。
熱心腸，講義氣，對誰都好。
但有一件事他記得很清楚，陸止安從來不會和女生單獨相處，更別論送女生回家這樣的事。
小時候是這樣，長大了也是這樣。
不是故作清高，是他這個人天生就帶著一種距離感。
對誰都笑，對誰都好，看著跟誰關係都好，但又對誰都保持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分寸。
可現在，他主動提出來送任鹿回家。
衛驍的手指在杯壁上敲了兩下，節奏有點亂。
他知道自己不該多想。
陸止安是教練，送學員回家，沒什麼大不了的。
何況任鹿一個女生，晚上確實不安全。
但他就是覺得不舒服。
那種不舒服沒有理由，沒有證據，甚至沒有一個清晰的形狀。
它就像一根刺，紮在某個他夠不著的地方，不疼，但硌得慌。
他想起了陸止安看任鹿的眼神。
那個眼神，他見過太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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