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猝死了，這個習慣也跟著她一起死了，沒想到這輩子還能續上。
她咬了一口，嚼了兩下，整個人的表情肉眼可見地鬆弛下來。
陸止安在旁邊看著她，忽然笑出了聲。
“怎麼了？”任鹿嘴裡還含著東西，說話含糊不清。
“沒什麼，”陸止安把目光移開，看向夜市的盡頭，嘴角的弧度沒收住，“就是覺得你現在這樣子，比剛才在包間裡好多了。”
任鹿又咬了一口，沒接話。
兩個人沿著夜市的街道慢慢往前走。
人不少，但不到擁擠的程度，剛好夠讓他們並排走的時候偶爾碰到肩膀。
陸止安比她高一個頭還多，走在她右邊，像一面移動的牆，幫她擋掉了大部分的人流。
任鹿注意到這個細節了，但她還是沒有說謝謝。
不是沒禮貌，是覺得說了反而顯得生分。
“大陸。”她忽然開口。
“嗯？”
“你怎麼知道我沒吃飽？”
陸止安低頭看了她一眼，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把他那張兇厲的臉照得柔和了幾分。
他想了想，說：“因為你是一個不會浪費食物的人。”
“你每次在俱樂部吃飯，盤子都吃得乾乾淨淨 今天你剩了半碗飯，說明你是真的吃不下，不是不想吃。”
“但你又沒吃幾口菜，所以我猜你不是不餓，是吃不下。”
任鹿停下腳步，轉頭看著他。
“你觀察得也太仔細了吧。”
陸止安也停下來，轉過身面對她。
夜市的燈光在他身後鋪成一片暖色的海，他的眼睛在陰影裡顯得格外亮。
“別人我觀察不了那麼仔細，”他說，語氣還是那種輕鬆隨意的調子，但語速比平時慢了一點，“你不一樣。”
任鹿看著他，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只有半拍。
然後她就把它摁回去了。
“不愧是大陸哥，”她重新邁開步子，聲音裡帶著一點笑，“這都瞞不過你。”
陸止安跟上來，走在她旁邊，肩膀離她比剛才近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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