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校園文中的路人甲同學15陸止安終於偏過頭來看她了。
他的眼神很複雜。
任鹿在那雙眼睛裡同時看到了兩種完全相反的東西。
失望和高興。
失望是因為她的回答太剋制了，沒有他想要的那種溫度和確定性。
還沒學成是一個期限，是一件事，而不是一段關係。
她把他推回了教練的位置上，用出師這個詞在他們之間畫了一條線。
但高興也是真的。因為不管怎麼說，她說了會來。
他還能見到她。
這就夠了。
陸止安收回目光，嘴角慢慢彎起來，那個弧度不大，但很真。
他把鑰匙揣回兜裡，雙手插在褲兜裡，走路的姿勢恢復了那種大大咧咧的隨意。
“行吧，”他說，語氣重新變得輕鬆起來，“那你可別半途而廢。我可是很嚴格的，你要是偷懶，我照樣罰你。”
“誰偷懶還不一定呢，”任鹿說，“你今天做示範的時候那個高掃腿明顯沒踢到位，我看得出來。”
陸止安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
那笑聲在安靜的街道上傳得很遠，驚起了路邊一棵樹上的麻雀。
“你眼睛夠尖的，”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種被揭穿後的無奈和藏不住的欣賞，“那不算，那是給衛驍示範的，動作放慢了。”
“放慢了也不該那樣，你右腳的支撐點偏了。”
陸止安轉過頭，用一種全新的眼神看著她。
那種眼神里有驚訝，有認真，還有一點點他說不出口的東西。
“你真的只練了兩個月？”他問。
“你教的。”任鹿說。
這三個字她說得很輕，但陸止安聽完之後沉默了很長時間。
長到任鹿以為他沒聽見，準備再說一遍的時候，他忽然開口了。
“嗯，”他說，聲音有點低，“我教的。”
這句話說完，兩個人都沒有再開口。
但沉默的性質變了，從剛才的小心翼翼變成了一種更安靜的東西。
像深水底下暗湧的河流，表面波瀾不驚，底下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了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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