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呢？她連他的生日是哪天都不知道
“好了，”造型師的聲音把她拉回來，“你看看。”
任鹿睜開眼睛，看著鏡子裡的人。
第一眼看過去，她沒認出自己。
鏡子裡的女孩穿著一件墨藍色的長裙，裙子的剪裁很簡潔，但面料的光澤讓整條裙子看起來像流動的水。
裙襬剛好到腳踝，露出纖細的腳踝和一雙淺色的平底鞋。
她的頭髮被放下來了，垂在肩膀上，髮尾微微卷了一點弧度。
臉上的妝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化了妝，但整張臉的質感完全不一樣了。
皮膚看起來更通透，嘴唇上有一層薄薄的水光，眉毛的弧度比平時精緻了一些。
但變化最大的，是她的眼睛。
造型師給她畫了眼線，很細的一根線，順著眼尾微微上揚，像畫師在宣紙上落下的最後一筆。
睫毛被夾翹了，刷了一層薄薄的睫毛膏，原本被掩蓋在長劉海下的眼睛，忽然變得清晰起來。
清澈和神秘，兩種完全相反的氣質，同時出現在同一雙眼睛裡。
像深山裡的一潭水，表面平靜無波，但你知道底下藏著什麼，只是看不清。
任鹿盯著鏡子裡那雙眼睛看了好幾秒鐘，忽然覺得那不是自己的眼睛。
造型師在她身後笑了一下：“很漂亮。”
任鹿張了張嘴，想說“謝謝”，但聲音卡在喉嚨裡，變成了一聲含混的“嗯”。
她站起來，裙襬順著她的動作垂落，像水一樣柔軟。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墨藍色的裙子襯得她的皮膚白了一個度，鎖骨在領口的V字裡若隱若現。
她忽然有點緊張。
不是因為要吃飯，而是因為她要走出去，走到陸止安面前，讓他看到這個樣子的她。
她在鏡子前站了大概十秒鐘，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衣帽間的門。
任鹿推開衣帽間的門的時候，心裡還在打鼓。
她甚至想過陸止安會不會正坐在某個地方玩手機，然後頭都不抬地說一句“好了？走吧”。
那樣她反而會鬆一口氣，因為尷尬會少一點。
但陸止安沒有坐著。
他就站在門對面，靠在船艙的柱子上，雙手抱臂，笑意盈盈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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