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她的聲音不大，但很認真，“今天的......所有。”
陸止安看著她的眼睛。
“不客氣，”他說，笑得像個大男孩，“生日嘛，一年一次，當然要好好過。”
任鹿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船艙。
陸止安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門後的背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雙手還在微微發抖，從她說“一般般”的那一刻起，一直抖到現在。
他攥了攥拳頭，把手揣進褲兜裡，深吸了一口氣，跟了上去。
車子停在任鹿家小區門口的時候，任鹿解安全帶的動作比平時慢了很多。
她坐在副駕駛上，手裡還抱著那束洋甘菊，花香在車廂裡瀰漫著，混著夜風的味道。
她的手腕上戴著那條小拳套手鍊，身上還穿著剛剛那條墨藍色的長裙。
她偏頭看了看陸止安。
陸止安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落在前方的路燈上。
表情看起來很平靜，但任鹿注意到他的手指又在敲方向盤了。
一下。兩下。三下，沒有節奏，沒有規律，像他此刻的心情。
“大陸，”她開口。
陸止安轉過頭來看她。
“你的生日是什麼時候？”
陸止安愣了一下，然後笑容如煙花般綻開。
“十一月十七號，”他說，“記住了？”
任鹿點了點頭，推開車門，一隻腳踩在地上的時候，又回過頭來。
“記住了。”
她關上車門，抱著花束往小區裡走。
走了大概十幾步，忽然停下來，轉過身，朝車子的方向喊了一句。
“十一月十七號，我也會給你準備禮物的。”
陸止安坐在車裡，透過擋風玻璃看著她的身影在路燈下一閃一閃的，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發動車子，調頭，匯入車流，把車窗搖下來一點，讓夜風吹進來。
然後他聽見自己說了一句話，聲音被風吹散了，但嘴型清清楚楚。
“等你高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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