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停著呢。”
“所以你是為了......”
任鹿指了指車，又指了指自己。
腦子裡那個念頭太離譜了，她都不好意思說出來。
陸止安倒是大方，直接替她說了：“送考嘛，旗開得勝。”
“你沒聽說過嗎？送考開紅旗，考生順順利利。我特意選的紅色，圖個吉利。”
任鹿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想說“你也太迷信了吧”，一輛車而已還能影響她考試成績不成。
但話到嘴邊，全都變成了一個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傻乎乎的笑容。
她兩輩子加起來考了兩回高考。
上輩子，她是自己騎著共享單車去的考場，到了之後發現准考證忘帶了，又騎回去拿，差點遲到。
這輩子，她以為自己會一樣淡定，一樣獨立，一樣不需要任何人。
但陸止安不給她這個機會。
他提前一天提了一輛新車，又一大早把車開到小區門口，靠在車門上等她。
穿了一件乾乾淨淨的白衣服，笑得像個第一次送孩子上考場的家長。
為了個旗開得勝的好兆頭提了輛新車，這個舉動看起來似乎有些傻氣，卻是任鹿從未體會過的在意。
任鹿看著他，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上車吧，”陸止安幫她拉開副駕駛的門，做了個“請”的手勢，“再不走要遲到了。”
任鹿坐進車裡，發現副駕駛上放著一個紙袋。
她開啟一看，裡面是一份三明治，一盒牛奶，還有一個洗乾淨的蘋果。
三明治是用保鮮膜包好的，切面整整齊齊，裡面的料放得很足，雞蛋。火腿。生菜。西紅柿，層層疊疊，像一座迷你的彩虹。
“你做的？”任鹿拿起三明治，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嗯，早上現做的，趁熱吃。”
任鹿咬了一口。
麵包是烤過的，邊緣有點焦脆，裡面的雞蛋煎得剛剛好，火腿的鹹香和生菜的清爽混在一起，美味的口感立馬治癒了早起的疲憊。
她嚼著嚼著，忽然覺得這個味道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陸止安一邊開車一邊絮叨，語速比平時快了很多，像是要把所有的話在到達考點之前全部說完。
“准考證帶了吧？身份證呢？文具都齊嗎？2B鉛筆削好了沒有？橡皮擦別用那種太硬的，容易把答題卡擦破。還有，你進去了先找衛生間在哪，免得考試中途想去找不到。考完試別對答案，誰跟你對答案你都別理，直接出來就行。中午我給你訂了飯，你別自己亂吃，萬一吃壞肚子就麻煩了。對了，你中午要不要找個地方休息？我在附近訂了個酒店，你要是想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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