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叨擾了，謝謝嫂子。”
然後他和趙建國簡單客套兩句，轉身走了。
腳步聲在巷子裡漸漸遠了，趙建國關上門。
門閂剛落下，張桂花的臉色就變了。
“你是傻了還是怎麼的？”她壓低聲音，卻壓不住那股火氣，手指差點戳到任鹿鼻子上，“二十塊錢！人家送到手上了，你往外推？你當你是什麼大戶人家的小姐？二十塊錢你炒幾個菜就能掙回來？”
趙建國臉色也不好看，但他沒跟著罵，站在一旁，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任鹿。
趙小梅抱著碗站在廚房門口，臉上的表情介於幸災樂禍和困惑之間。
任鹿垂下眼睛。
不能硬頂。
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媽。”
“人家是建國的上司，您想啊，他要是跟咱們家關係處好了，以後建國在廠裡遇到什麼事，人家是不是還能幫著說句話？”
張桂花的嘴閉上了。
“沈科長是從京裡下來的，在咱們這兒待不了多久就要回去的。他在的時候跟咱們家走得近，回頭他回了京裡，建國也算多一條門路不是？”
趙建國的眼神變了變。
他想起今天飯桌上沈硯庭的態度。
全程淡淡的，誰的面子都沒給，唯獨臨走的時候，對任鹿多問了一句。
那條路，好像還真就他媳婦給搭上的。
“咱們要是收了他的錢，那就成了買賣。”
“不收他的錢，那可就是人情。媽，人情比錢值錢。”
張桂花張了張嘴，想反駁，又覺得這話好像挑不出毛病。
她大字不識幾個，但“人情比錢值錢”這個道理她是懂的。
當年她男人還在的時候，不就是靠著一層一層的人情關係，才在廠裡站穩了腳跟？
“行吧。”張桂花哼了一聲，算是把這事揭過去了。
但目光一轉，又落到那兩杯已經涼透的陳茶上。
“那茶呢？我讓你泡好茶，你泡的那是什麼東西？你知不知道沈科長是什麼人？你就給人喝那個？”
來了。
任鹿在心裡嘆了口氣，臉上卻露出一個茫然又無辜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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