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年代文中的女主大姐30任鹿沒有再回避。
該鋪的臺階任曉已經替她鋪好了，她順著往下走就是。
她垂著眼睛沉默了許久，嘴唇翕動了好幾次，像是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
忽然，反手握住了任曉的手。
力道很輕，但眼神直視著妹妹的眼睛。
那層被精心維持的懦弱外殼在這一刻裂開了一道細縫。
“趙建國一直打我，因為他不行。”
任曉愣了一下：“不行？什麼不行？”
“就是不行。”
她的語氣很平，平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但眼眶紅了。
“嫁過去第一晚他就沒碰過我。他想碰，但他不行。”
“後來他在外面受了氣就回來拿我撒氣，掐我，擰我，拿皮帶抽我。”
“不打臉，專挑衣服遮得住的地方，打完了第二天還騎車載我上班，讓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個好丈夫。”
“我不能生，他在外面說看過大夫了，他沒毛病。全廠的人都覺得是我不能生，他還不嫌棄我，他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她吸了吸鼻子，眨掉眼裡的水汽，聲音放得更低了，卻每一字都說得無比清晰。
“嫁過去四年，他在外面受了氣，回來掐我擰我拿搪瓷缸子砸我。”
“你上回問我手腕上那道疤哪來的，我說是炒菜濺了油，其實就是他拿菸頭燙的。”
任曉的手在發抖，從手指抖到手腕，從手腕抖到肩膀。
她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說不出來。
任鹿沒有停，既然開了口，就一次性說乾淨。
“前些天，他在酒桌上被人笑話，說四年了媳婦肚子都沒動靜。廠裡有個上司在場，替他出了頭。他覺得上司對我有意思，就給我下了迷藥，送到人家家裡去了。他想巴結上司，拿我去換車間主任的位置。”
任曉的呼吸停了兩秒，鬆開任鹿的手站起來，眼神是一種被怒火燒透之後的亮。
她站起來，猛地又停下來，轉身回來蹲在任鹿面前，兩隻手在任鹿身上摸來摸去摸她的後背，摸她的胳膊，摸她的肩膀。
“那畜生有沒有把你怎麼樣？”
她的聲音在發抖，眼眶又紅了。
這回不是哭自己，是哭姐姐。
“你告訴我他碰沒碰你，他要是碰了——”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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