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沒有反抗，甚至沒有露出任何不情願的神色，立馬跪地謝賞：“多謝公主！”
明昭的臉色又好了幾分，十分滿意她的表現，拂了拂手讓她快起來。
外面的兵刃之聲更近了，暗衛徹底沒了耐心。
剛剛面對公主他不敢催，可面對任鹿他就粗暴多了，直接掏出刀架在任鹿脖子上。
“別磨磨蹭蹭的，若是公主有了好歹，你的一家老小全得陪葬！”
任鹿抬眼看向他，目光從他握刀的手指一路往上。
掃過他眉尾那道舊刀疤，鼻樑上微微凸起的骨節，再到下頜角一顆黑痣。
一筆一畫，仔仔細細把這個人的長相刻進了腦子裡。
面上卻是惶恐瑟縮的模樣，聲音發著抖：“是......是，奴婢不敢耽擱。”
她彎腰撿起明昭公主換下的嫁衣，抖開就往身上套。
衣料還殘留著上一任主人的體溫和薰香，是上好的龍涎香，聞起來又貴又冷。
等她利落地將長髮挽成公主的髮髻，插上那支纏絲金鳳釵，轉過身來的時候，明昭公主臉色已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
太像了。
同樣的髮髻，同樣的衣裳，同樣的眉眼輪廓。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不細看簡直像是在照鏡子。
只是鏡中人的表情不一樣，一個是天潢貴胄的驕縱，一個是謹小慎微的乖順。
明昭的嘴唇動了動，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
她早就看這張臉不順眼了，一個卑賤的奴婢，也配長著和她相似的五官？
她心頭那股無名火燒得厲害，又發不出來，只能一跺腳撒氣道：“好了，換完就趕緊出去給本公主引開追兵啊！杵在這裡做什麼，還要本公主請你嗎？”
任鹿還沒來得及開口，後腰上猛地捱了一記重踹。
天旋地轉。
她的身體撞開車簾，跌出車廂，肩膀先著地，在碎石遍佈的黃土路上滾了半圈，手掌蹭掉一層皮，火辣辣地疼。
她咬住牙忍住痛呼，扭頭想去看那個踹她的狗東西——
車簾已經落下了。
車廂後方遠處的矮坡上，兩道模糊的人影一閃而逝，一個是灰撲撲的斗篷，一個是利落的黑衣。
那個黑衣暗衛甚至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跑得倒是快。
“公主，公主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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