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畫換了經費？什麼時候畫的？”
“昨天晚上。”
任鹿頓了頓，補充道：“睡不著，就起來畫了。”
陸衍張了張嘴，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佩服。
別人睡不著是翻來覆去刷手機，這位睡不著起來畫了張畫，第二天早上拿去跟導演談條件，悶聲不響地就把經費問題解決了。
從始至終連提都沒跟誰提過，不是他問起來，她大概都不會說。
“我能看看嗎？”他問，好奇心己經被徹底勾起來了。
任鹿開啟手機相簿，翻出那張圖，把螢幕轉向他。
陸衍湊過去看。
圖上的正中央是《心動的旅行》的節目logo，周圍圍著一圈Q版小人。
構圖完美，畫風可愛簡潔，把每個人的的特點都畫了出來，他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了每一個嘉賓。
他自己也在上面，銀灰色的頭髮被誇張地畫成了一個蓬鬆的球，桃花眼彎成兩道弧線，看起來像一隻正在傻樂的哈士奇。
除了嘉賓之外，圖上還畫了很多節目組的工作人員。
導演老周的Q版形象佔據了一個格外醒目的位置。
鴨舌帽、黑框眼鏡、手裡舉著個大喇叭。
特徵抓得比任何一位嘉賓都精準，醒目程度甚至隱隱壓過了站在他旁邊的幾位嘉賓。
陸衍看到這裡，終於沒忍住笑了出來。
“我知道老周為什麼會給你錢了。”
任鹿歪了下頭，等他繼續說。
“你把他畫得這麼像。”
陸衍指著螢幕上那個舉著喇叭的Q版小人，笑著搖了搖頭。
“他現在大概，己經把這張圖設定成所有社交賬號的頭像了吧？”
任鹿想了想，點了點頭：“己經換了。”
陸衍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沓鈔票，又看了看任鹿。
“我以為你畫的都是那種——你懂的，那種掛在畫廊裡的，很嚴肅的藝術品。”
“偶爾也會畫這個。”任鹿把手機揣回兜裡。
“你這個跟她外形反差也太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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