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是什麼私密的日記，畫的就是風景和人物速寫，給誰看都無所謂。
顧庭舟接過來，低頭翻看。
他翻得很慢，每一頁都看得很仔細。
這本速寫本是從昨天開始用的。
第一頁畫的是別墅客廳的角落。
落地燈、立式鋼琴的一角、茶几上擺著的水果盤。
寥寥幾筆就把一個空間的氣氳勾了出來。
第二頁是晚宴的場景。
長餐桌上的燭臺和鮮花，幾隻手正在舉杯的瞬間。
再往後翻，是一張陸衍的側臉速寫。
大概是在車上隨手畫的，線條簡練卻精準，陸衍那雙桃花眼的弧度被捕捉得分毫不差。
顧庭舟在那張陸衍的側臉上停了兩秒，然後面無表情地翻了過去。
後面幾頁是今天在海邊畫的。
遠處的海平線、沙灘上被海浪衝上來的貝殼、遮陽傘的投影，西個小小的人影彎著腰在岩石間翻找著什麼。
姿態各異，雖然只是輪廓草稿，卻己經把每個人的特徵都區分得很清楚。
顧庭舟看著那幅畫，沉默了片刻。
“你畫畫的方式，似乎讓人有種很熟悉的感覺。”
任鹿轉頭看他，眨了眨眼。
“什麼感覺？”
“像是以前在哪裡見過。”
“有可能在展上吧。”任鹿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簡潔。
她確實辦過幾次展，雖然不算特別大型，但在圈內也有一定曝光度。
顧庭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把速寫本合上遞還給她，動作很輕。
不像是在還一本畫冊，倒像在交還一件需要小心對待的東西。
“畫得很好。”他說。
“謝謝。”
兩人之間重新歸於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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