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鹿抬頭。
顧庭舟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她旁邊。
他比她高了將近一個頭，逆著光站，臉上的表情被陰影遮了大半。
“……不會。”任鹿如實回答。
“那我教你。”
任鹿眨了眨眼。
“你會嗎？”
“會。”
“什麼時候學的？”
顧庭舟沉默了一秒：“大學。商學院組織的海邊團建。”
任鹿花了兩秒鐘想象顧庭舟在大學時期參加商學院團建的畫面——
一群西裝革履的富家子弟在沙灘上做破冰遊戲，他一個人站在那充當人形冰雕。
這個畫面太過荒誕又太過合理，她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笑什麼？”顧庭舟低頭看她。
“沒什麼。那走吧。”
任鹿把溜回沙灘椅的想法收起來，跟著他往槳板區走。
槳板租賃點在海灘東側，一排彩色的槳板豎在架子上，像是放大版的衝浪板。
工作人員正在給前面的幾個人分發救生衣，看見顧庭舟走過來，又多拿了兩件遞過來。
顧庭舟接過救生衣，先把其中一件遞給任鹿，然後自己穿上另一件。
他穿救生衣的動作很利落，扣卡扣、收緊帶一氣呵成，穿完之後站在原地看向任鹿。
任鹿正在跟那件救生衣的卡扣打架。
這的救生衣跟她之前用的不太一樣，她分不清哪根帶子該穿哪個孔，扯了半天也沒弄好。
“這裡。”顧庭舟上前一步，接過她手裡的帶子，三下兩下幫她扣好。
動作很輕，指尖沒有碰到她身體任何一處，但距離近到能聞見他身上那股很淡的雪松味。
“……謝謝。”任鹿低頭看了看那排整整齊齊扣好的卡扣。
顧庭舟沒說話，轉身走到槳板架前，挑了兩塊相對寬大一些的板子，單手夾著走回來。
“先學上板。看我怎麼上去的。”
他把一塊槳板推進淺水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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