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鹿安靜地走在購物車另一邊，腳步不快不慢，臉上沒什麼表情。
和今天剛剛在車上跟大家打成一片的任鹿好像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她臉上的那種淺淡的笑意己經沒有了，整個人又縮回了剛認識時的那層冷漠的殼裡。
眉頭是平的，唇角是平的，連走路的節奏都是平的。
陸衍握著購物車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見過任鹿不社交的樣子，但那是一種放鬆的自在的舒適姿態。
現在她臉上掛著的，是最初見面時那種禮貌而疏離的安靜。
是一道他以為己經被今天下午的陽光和海浪融化了大半的牆。
“任鹿老師——”
他放慢腳步，把購物車往旁邊讓了讓，讓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了一些。
“你對酒水有什麼偏好嗎？啤酒、果酒、還是氣泡飲料？有沒有什麼想喝的？”
任鹿偏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語氣也平靜。
“接下來的活動，我們分開行動吧。”
陸衍腳步一頓，購物車的輪子在瓷磚地面上發出輕輕的一聲摩擦。
“什麼？”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分開行動。”任鹿重複了一遍，“你把購物車給我吧，我去買。”
陸衍握著購物車扶手沒有松。
他低頭看著任鹿，那雙桃花眼裡平時的遊刃有餘和鬆弛笑意全都不見了。
旁邊的攝像小哥愣住了，鏡頭在兩人之間來回轉了一下，似乎在判斷這是不是什麼他沒聽懂的內部玩笑。
首播間裡的彈幕也從剛才的歡聲笑語中驟然安靜下來。
“等一下。”
陸衍把購物清單團成團塞進口袋，轉向攝像小哥，臉上重新掛上職業笑容。
“小哥，麻煩關一下機，我們這邊有點事要處理。”
攝像小哥猶豫了一下，面露難色。
陸衍是圈內老人了，知道怎麼跟工作人員打交道，連威脅帶利誘地把人支開了。
攝像小哥點了點頭，關掉了機器，轉身去找導演彙報。
陸衍拉著任鹿走到購物中心消防通道旁邊一個安靜的角落，拿掉兩人身上的麥放到一邊。
他到現在都還在覺得自己剛剛是不是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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