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想質疑上面的決定。就是覺得……太可惜了』
『您帶著我們走了這麼遠，就差最後一步了，卻只能止步於此』
『對不起，我可能情緒有點激動，您別介意』
發完這幾段，她鎖了屏，把手機收起，開始著手準備晚飯。
冰箱裡有昨天買的青菜和一小塊五花肉，保鮮層裡還有兩顆雞蛋，簡單做兩個小菜好了。
一邊洗著菜，一邊留意著手機提示音。
她在等。
等對方看完那些訊息之後的反應。
如果凱恩斯沒有要拉她入夥的心思，她這些話最多算是下屬對領導的一次不太得體的抱怨，以後注意分寸就是了。
但如果凱恩斯早就有了那個念頭，只是在等一個時機。
那她剛才發的那些話，就是在幫他鋪臺階。
洗乾淨的青菜被瀝乾水分放在案板上。
她開了火，倒了油，油溫上來之後把切好的蒜末丟進去爆香。
刺啦一聲，蒜香在廚房裡瀰漫開來，緊接著是肉片下鍋的滋滋聲。
她有條不紊地翻炒著，放調料，加青菜，出鍋前淋了一點生抽提鮮。
一盤菜炒好，她又利落地打了個蛋花湯，撒了把蔥花，滴了兩滴香油。
把飯菜端到茶几上，她坐下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訊息顯示己讀。
但沒有回覆。
任鹿沒有再看第二眼，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青菜炒得剛好，脆生生的帶著蒜香，肉片嫩滑入味，蛋花湯清淡解膩。
她一口一口吃得很認真，沉浸地享受一天裡為數不多的屬於自己的時間。
飯吃完了，碗筷擱下了。
手機螢幕亮起來。
凱恩斯終於回了訊息。
『你說得對，每一項前沿研究都伴隨著風險，但上面做出這樣的決定，一定有他們的考量』
『我們能做的，就是服從安排，調整好心態。別想太多了，早點休息』
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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