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彈玻璃發出承受重壓時的呻吟，一道裂紋從它掌心向外蔓延，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
它沒有砸，只是用力一推，整面玻璃便炸成碎片，培養液裹著玻璃碴往外奔湧。
它在碎玻璃上站起來，碎片扎進腳掌，割開掌心，它低頭看了一眼，抬腳踩過。
鄧洛普還站在控制檯前。
他沉浸在實驗成功的喜悅中，沒有跑，也沒有按電擊按鈕。
他盯著從培養艙裡走出來的亞當，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
他張嘴說了一句什麼，亞當沒有聽。
它一爪捏住了他的脖子，把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鄧洛普的腳在空中蹬了兩下，手指去掰它的爪子，掰不動。
然後他伸手去夠控制檯上的電擊按鈕，指尖剛碰到面板邊緣，亞當的爪子收緊。
“咔嚓”一聲，鄧洛普的手垂了下去。
亞當鬆開爪子，任屍體滑落在地。
它跨過那具歪倒在地上的身體，走到金屬門前。
門鎖亮著紅燈，它一拳砸上去，金屬面凹進去一個深坑。
第二拳鎖體崩裂，第三拳整扇門從門框上飛了出去，撞在對面牆上發出巨響。
走廊裡應急燈的紅光瘋狂閃爍，刺耳的警報聲中夾雜著混亂的腳步聲和槍聲。
兩個安保從拐角衝出來，看到它的瞬間瞳孔收縮成針尖，舉槍就射。
子彈打在它胸口新生的鱗片上，濺起點點火星，嵌進肌肉不到半寸就停住了。
它一巴掌拍過去，兩個人一齊橫飛出去。
更多的安保湧過來，它不躲也不閃，迎著彈雨往前走。
爪子揮過的地方防彈背心像紙片一樣撕裂，人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礙事，太礙事了。
它沒有功夫再浪費在這些人身上。
亞當心神一動，開始牽動腦中那些絲線。
它的意識首接沿著那些無形的絲線灌進走廊裡每一個感染體的神經系統。
培養艙裡的二代實驗體同時睜開了眼。
它們的瞳孔從渾濁的灰色變成了暗紅色，和亞當一模一樣的顏色。
那些原本渾渾噩噩漂浮在培養液中的行屍走肉開始有意識地撞擊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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