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讓我跟您一起去，我一定能幫的上忙。”
凱恩斯看著她。
應急燈的紅光把她的臉照得輪廓分明。
那雙眼睛在暗光裡顯得格外沉靜，似乎著某種能讓人平靜下來的魔力。
又是這樣，又是她。
在所有人都往後退的時候，她總是唯一一個往前邁一步的人。
“好。”他說。
面對那樣的任鹿，他總是沒辦法說出拒絕的話。
最後一番下來，只有寥寥幾人願意和凱恩斯回去。
電梯己經全部停運，他們走消防樓梯一路疾馳往下，從應急通道繞回建築內部。
安保負責人帶了西個全副武裝的人在前面開路，凱恩斯和任鹿緊隨其後，還有兩個資料工程師扛著便攜儲存裝置跟在最後。
每下一層，空氣中的血腥味就濃一分。
下到地下二層的時候，他們遇到了第一批湧上來的喪屍。
安保當機立斷開槍射擊，子彈打進喪屍的身體，黑色的血花濺在牆壁上。
那些東西卻只是晃了晃，繼續往前走。
又是一輪齊射，走在最前面的幾個喪屍被打爛了半邊腦袋，倒下去，抽搐了兩下，然後重新爬起來。
它們的腿斷了就用胳膊爬，胳膊斷了就用下巴蹭著地面往前挪，拖出一道道暗黑色的血痕。
有人扔了閃光彈，走廊裡炸開一片白晝般的光，那些東西的動作短暫地遲緩了一瞬，安保趁著這個間隙把它們一一擊倒。
子彈打空了一輪，又打空了一輪。
倒在地上的喪屍還在掙扎，被轟開的胸腔裡露出黑色的肋骨，斷裂的肌腱像繃緊到極限的橡皮繩，在彈孔邊緣抽搐著往回縮。
它們不會感受到疼痛，它們不需要呼吸，它們只要大腦還連著脊椎就會一首爬起來。
“換彈！換彈！”
安保隊長背靠著牆，手忙腳亂地把新彈匣推進槍膛，額頭的汗糊住了眼睛都沒空擦。
樓梯間裡的槍聲密得像暴雨砸鐵皮棚，震得人耳膜發疼。
任鹿被凱恩斯擋在身後，手裡握著手槍在後側支援他們。
她槍法不準，害怕打空浪費子彈，就專挑喪屍的腳瞄，以此阻止他們的行動。
走廊那頭，更多的喪屍湧過來了。
它們擠在狹窄的走廊裡，肩並肩，腳踩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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