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鹿笑笑：“你早上問我，我會不會相信你。”
“我沒有首接回答你。現在你可以把這個當成我的回答。”
周寧轉過來看她。
兩個人的距離很近，近到任鹿能看清她睫毛上還殘留的細小水珠。
“任鹿姐，”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真的不是預言家呢？”
任鹿看著她。
“那你現在告訴我。”
周寧和她對視了漫長的幾秒。
然後她移開了目光，低下頭，搖了搖腦袋。
那個動作輕得幾乎看不見。
“我是。”她說，“我是預言家。”
任鹿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房間裡安靜了一小會兒，周寧忽然抬起頭。
“那任鹿姐……”
“你真的是阮梟口中的狂人嗎？”
任鹿偏過頭看她。
周寧眼底的情緒很複雜。
她以為她會是在試探自己，可如今在她眼中看到的，分明是祈求。
像是一個人站在懸崖邊，問同行者願不願意拉住自己的手。
“你希望我是什麼呢？”任鹿問。
周寧愣了一下。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睫毛撲簌了兩下。
然後她閉上了眼睛，忽然伸出手，環住了任鹿的腰，把臉埋進了她的肩窩裡。
“我希望任鹿姐就是任鹿姐。”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孩子氣的執拗，難得透露出幾分這個年紀該有的叛逆。
“不是什麼狂人，不是什麼村民，就是任鹿姐。”
任鹿低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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