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片邊緣沾著乾涸的血跡，在冷白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金屬觸點上還殘留著微量。
“這個東西，”她的聲音甚至緊張到乾澀，“是你從自己身上取出來的？”
“是。”任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淡定點頭。
鍾嵐把晶片輕輕放在桌上的一張白紙上，然後抬頭看向韓孟。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碰撞了一瞬，交換了某種任鹿讀不太懂的訊號。
“怎麼了？”任鹿放下杯子，“這晶片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鍾嵐深吸了一口氣，用指尖將放著晶片輕輕推到桌子中央。
她的語速放得很慢，像是在給任鹿留出足夠的時間來理解每一個字的分量。
“任鹿，我接下來跟你說的話，屬於省廳刑偵總隊‘獵狼’專案組的核心機密。”
“按理說，在你沒有簽署保密協議之前，我不該對你說這些。但——”
她看了韓孟一眼，韓孟微微點了下頭。
“但你既然能活著出來，還帶出了這個東西，你有權知道。”
任鹿把咖啡杯放在桌上，坐首了身體。
“你跟韓隊參與的狼人殺遊戲，背後是由一個名為“狼牙”的組織控制。”
“警方盯上這個組織，己經整整一年半了。”
“最早引起我們注意的，是一起失蹤案的異常資料比對。”
“某省五個月內連續發生了十七起失蹤案，受害者之間沒有任何社會關係，失蹤地點分佈在西個不同的城市，失蹤時間也毫無規律。”
“唯一共同點，是其中兩個人都在失蹤後離奇再度出現，且卡上出現了一筆來源於海外的鉅款。”
任鹿沒有插話，安靜地聽著。
“我們秘密接觸了其中一個人。起初他什麼也不肯說，一口咬定自己是去外地做生意了。我們用了三個月的時間，終於讓他鬆了口。”
“他說自己參加了一場遊戲，贏了一筆獎金。但他拒絕透露遊戲的具體內容，也拒絕交代遊戲的組織者是誰，甚至連遊戲的地點都不肯說。”
“問急了，他就開始發抖，反覆說一句話——不能說，說了會死。”
“我們以為這是他被嚇壞後誇張的修辭。後來才知道，他是認真的。”
鍾嵐從旁邊的檔案架上抽出一張照片，推到任鹿面前。
照片上是一個面色灰敗、形容枯槁的男人，和韓孟脖子上同樣的位置，有一道紅色的疤痕。
“他死了。”鍾嵐的聲音很平，但指尖微微發顫，“就在我們接觸他之後的第五天。”
“死因是後頸晶片自毀，導致他在強烈衝擊下死亡。那之後我們才知道，原來我們面對的是一個會用植入式控制器遠端滅口的組織。”
任鹿的目光從照片上移開，落到桌上那枚晶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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