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被鐵絲網封死的大樓外面，有人守著她。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有一群人在為了救出她們而拼搏，在等著接她回家。
沉寂許久的韓孟打破了這份安靜。
他忽然站起身，認真地首視著任鹿。
那雙因為三天絕食絕水而深陷下去的眼睛裡，跳著一團安靜而明亮的火。
“任鹿，我明白有些話我不該在這種時候說。”
“你己經做得夠多了，沒有人有資格要求你再多做任何事。”
“所以我接下來要說的話，不是以警方的身份，是以我個人的身份，向另一個同樣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倖存者發出的請求——
“任鹿，你願意留下來，幫助我們徹底摧毀這個組織嗎？”
“當然。”任鹿幾乎沒有猶豫，“我很願意提供幫助。”
“但是我有一個請求。”
韓孟沒有猶豫：“你說。”
“這個遊戲裡，所有人都沒得選擇。”
任鹿頓了一下，目光依次掃過韓孟和鍾嵐的臉：“韓孟你是警察，且親身經歷過遊戲，你比我更清楚這一點。”
“狼人身份的玩家，如果不刀人，晶片自毀，自己死。”
“村民身份的玩家，如果不投票，所有人都死。”
“好人陣營的玩家，如果不維護自己，狼人贏了自己也會死。”
“這棟樓裡沒有人是自願拿起刀的，你不是，我不是，無數個被綁來參與遊戲的受害者也不是。”
韓孟微微低下了眼。
“所以我的條件是——”任鹿深吸了一口氣，“等所有事塵埃落定，對那些被遊戲裹挾、被迫動手殺人的玩家，能不能酌情量刑？”
韓孟沒有說話。
他坐了回去，背挺得很首，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沉默了很久。
“我答應你。”
任鹿看著他。他的眼睛沒有閃躲。
“我會在結案報告裡，用我所能提供的所有證據和我的個人意見，為那些被迫行兇的玩家爭取最大程度的從輕處理。”
“我不能保證法官一定採納，但我可以保證，我一定會用盡我的全力去爭取。這是我欠他們的。”
“我們在外面排查了三年，抓了無數外圍成員，卻始終找不到核心據點，讓他們在被關在裡面，活在遊戲的威脅下。”
“我不能說不存在‘不那麼做就會死’的情況。因為我自己也進去過，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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