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嗎。”任鹿乾巴巴地接了一句，然後飛快地轉移了話題，“那邊是什麼地方？”
“哦，那是交易所，任務者之間私下交易道具和情報的地方，手續費比系統商城低。”
“不過要注意，買東西的時候得擦亮眼睛，私下交易不受系統保護，買到假貨只能自己認栽……”
任鹿一邊應著，一邊在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匿名保住了她一條狗命。
兩人沿著交易所的外圍慢慢走著，周寧繼續充當盡職盡責的導遊，把沿途的建築、設施、注意事項一股腦地倒給任鹿。
她的語調輕快活潑，偶爾夾雜幾句俏皮的吐槽，好像剛剛經歷懲罰世界的恐懼己經翻篇了。
但任鹿能察覺到，周寧有時會講著講著突然卡殼一下，或者是趁她不注意偷偷瞄她一眼。
滿臉寫著：我心裡有事。
所以走到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時，任鹿首接開了口：“周寧。”
“嗯？”周寧也跟著停下來，仰著臉看她。
“你費這麼大功夫找到我，應該不只是想給我當導遊吧？”
周寧燦爛的笑容凝在了嘴角。
眼尾微垂，一點一點地低下頭，頭頂對著任鹿。
聲音忽然變得很小，小到像是蚊子叫。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
她深吸了一口氣，再抬起頭時，眼眶己經微微泛紅。
“任鹿姐，我好想你……”
任鹿心中某處像是忽然被擊中，一時語塞。
周寧抿了抿嘴唇，吸了一下鼻子。
“你不知道，我以前做任務都特別順利的，系統給我挑的角色都是很容易討人喜歡的設定。”
“我從來沒遇到過那種情況，也從來不知道自己在沒有記憶的時候會那麼沒用。”
“我、我差一點就把你害死了，我真的好害怕你真的就死了，所以一齣了小世界我就立馬花積分找到了你的聯絡方式。”
“看到你還活著的時候我真的好高興，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我欠你的要怎麼還了。”
“你不欠我什麼。”
“我知道。”周寧抬起袖子胡亂擦了一下眼角，努力扯出一個笑來，“你就是那種明明做了很多，還覺得自己什麼都沒做的那種人。”
“你那麼的好，下意識地對每個人都好，根本就沒想過要誰給你回報什麼。”
“但我就是想……想為你做點什麼。什麼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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