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任鹿揮刀不停，刀勢一刀比一刀沉，一刀比一刀快，“很快就會結束了。”
閻不臣臉上的笑容終於淡了幾分。
她收起那份貓捉老鼠般的慵懶從容，丹鳳眼裡頭一次浮現出一絲真正的殺意。
“任大人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心狠了。”
她左手握住自己的右手手腕，猛地往外一掰。
她的整隻右手從手腕處齊根斷開。
斷口處沒有血肉模糊的截面，只有一圈排列得密密麻麻的細小孔洞。
那是暗器發射口。
她竟是將自己也做成了傀儡！
數十枚細如牛毛的鋼針從她手腕斷口處射出，針尖上淬著幽綠色的毒液，一旦被射中絕不是鬧著玩的。
任鹿瞳孔微縮，雁翎刀在身前舞成一片密不透風的刀幕，鋼針打在刀身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被彈飛的針釘在牆壁和天花板上，密密麻麻地嵌進木頭和青磚裡，幽綠色的毒液在牆面上燒出一個個焦黑的小孔。
她剛擋完鋼針，閻不臣己經欺身而至。
她的左手五指張開，指甲蓋翻開，露出底下五根細長的金屬尖刺，首插任鹿的咽喉。
任鹿仰頭避開，刀鋒上撩，斬向她的左臂。
閻不臣以一種完全不符合人體構造的角度將左臂往旁邊一甩。
整條手臂脫離肩關節，僅靠幾根金屬鏈連線著，從任鹿背後繞了過來，五指上的尖刺首刺她的後心。
前有閻不臣的斷腕，後有脫臼的左手，側面還有她從腰間彈射出的三枚飛鏢。
任鹿腹背受敵，避無可避。
可閻不臣的攻擊卻沒有真正落下。
她看著任鹿，指尖上的尖刺距離她只有咫尺之遙。
“任大人，如今能好好談談了吧？”
“難道您真的不想知道，我要告訴您的機密是什麼嗎？”
“關於三大世家，關於麓南縣，關於您最想查清楚的那些事。我知道的比您想象的要多得多。”
“您放我走，我全都告訴您，一個字都不漏。”
任鹿看著她，忽然也笑了。
她將雁翎刀刀尖往下垂了半寸，偏了偏頭：“是能好好談了。”
話音未落，她的臉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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