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廷燁見他停下了,回頭問道:“怎麼了?”
“公子,我好像是眼花了,剛才從那小門裡閃過兩道黑影兒,定睛一看又什麼都沒有了。”
“什麼黑影?哪個小門?”
石頭伸手指了指盛宅旁邊的一個小側門,那些家丁在臺階下面忙活,離這小門還有些距離。
顧廷燁凝神細細看了一番,什麼都沒看到。
“是你眼花了吧,今天是盛家的大喜日子,這種時候人最多了,哪裡會有賊人想著這時候來偷東西。”
“行了,走吧。”
顧廷燁翻身上馬,輕輕拉了韁繩,馬慢悠悠走著。
剛走出去沒有數十步,盛宅正門口就出來了一個人,身邊都沒有一個人相送,甚至連個女使都沒有,忙活的家丁們見了都轉過身去,躲得遠遠的。
石頭一看便笑道:“是白天冒犯六姑娘的那個死老婆子出來了。”
說完也上了馬。
顧廷燁沒好氣道:“盛家大房還是脾氣好,要是我早把她打出來了,非讓她再不敢上門不可!”
“走吧,別看了,咱們吃酒去。”
“公子,你不是剛吃完盛家的喜酒嗎?”
“別廢話,今日心裡暢快,非得好好喝一場不可,盛家咱們也沒有認識的人,說話也不方便,咱們找一處清淨地方去。”
兩個人騎著馬在前面走著,孫婆母一個人罵罵咧咧地跟在後面,還時不時跳起來回頭看著盛家的門口罵。
“下賤的小娼婦!仗著有孃家撐腰她還抖起來了!連婆母的話也不聽了,什麼沒規矩的門戶,哪有外室有了身孕她躲在孃家不回來的!”
“等我回去就讓我兒子治她,真是反了天了!秀才相公的門第也敢折辱,等我們孫家有了後,她就在孃家坐一輩子吧,我看到時候還有什麼理?再鬧騰就讓我兒子休了這個娼婦,敢騎到我頭上了,真是美的她!”
“一個庶出小丫頭片子還瞧不起秀才相公,宰相根苗了,等我兒有一日入了汴京,定要叫她們好看,什麼沒規矩的門戶,還盛家呢,我呸!一個賤妾都敢隨意插嘴,商戶出身的裝什麼高門顯貴,一群不識貨的東西!只是可憐了我兒,娶了這樣的媳婦,連個蛋都生不出來,還天天擺她正室大婦的架子......”
石頭轉過頭往後看了看,感嘆道:“這老婆子也太能折騰了,滿口的汙言穢語,盛家怎麼能和這樣的人家結親,真是家門不幸。”
顧廷燁道:“父母都是為了兒女好,十二歲的秀才那時候看起來自然是前途無量的,誰知道竟成了這樣呢,也是遇人不淑。”
“現在已經知道把姑娘送火坑裡了,就看他們家怎麼解決吧。”
“公子,沒聲兒了,總不能是罵累了歇歇吧?”
石頭邊說著轉頭又看了一眼,眉頭緊皺,再仔細看了看。
“誒?人呢?”
顧廷燁循聲看去,街道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那老婆子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他定了定心神,問道:“咱們剛才看著她出來了對嗎?”
石頭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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