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每天蹲在院子裡拾掇花,心卻不在花上。
他不敢去催劉海中,怕催急了人家不幫你辦了,又怕不催人家忘了這件事。
第四天傍晚,劉海中下班進院的時候,看見閻埠貴在門口站著,主動說了一句:“老閻,明天你讓解成把戶口本送到我那兒去。”
閻埠貴一聽這話,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連忙應了一聲好,又問了一句多少錢。
劉海中沒有中間商吃回扣,說了個數:“一百五。”
閻埠貴心裡飛快地算了一下。
比易中海那張單子貴了一百五十塊,但這個人情欠的是劉海中的,不是易中海的,值。
第二天一早,閻解成把戶口本送到劉海中手裡。
劉海中接過東西,看了一眼這個半大小子,說了一句:“進了廠好好幹,別給你劉叔丟人。”
閻解成站在那裡,不知道該說點什麼,最後悶悶地“哎”了一聲。
又過了兩天,劉海中把一張用工單交到閻埠貴手裡。
軋鋼廠臨時工,三年後考核轉正。
名字已經填好了,閻解成三個字,白紙黑字。
閻埠貴接過那張單子,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收進口袋裡。
他本來想請劉海中喝一頓酒的,但回家坐下來算了一筆賬。
請喝酒至少要花五六塊,還不一定夠。
他算來算去,最後去供銷社買了兩瓶酒和兩包煙,用紙包好,當天晚上送到劉海中家裡。
劉海中接過去,嘴上說“哎呀這麼客氣幹什麼”,臉上的笑紋倒是實實在在的。
王桂英在旁邊接過東西,掂了一下,沒說什麼,轉身放到櫃子裡去了。
等閻埠貴走了以後,她解開紙包看了一眼,嘴裡嘀咕了一句:“兩瓶酒兩包煙,老閻還真是會算賬。”
劉海中坐在桌邊,拿包煙拆開抽出一根點上,吸了一口,慢悠悠地說了一句:“何雨柱叫他什麼你忘了?算盤精。你能收到禮就不錯了,還講究。”
王桂英張了張嘴,又把嘴閉上了。
閻解成進廠的訊息在院裡傳開了。
賈張氏在中院洗菜的時候跟王秀蘭說了一句:“老閻家那小子也進廠了,聽說是劉海中給辦的。”
王秀蘭嗯了一聲,沒有多問。
易中海正在門口擦他那把舊鉗子。
他聽見了,沒有抬頭,手裡的布在鉗口上來回擦了幾遍,然後把鉗子收進工具箱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進了屋。
那張空白的用工單還在他抽屜裡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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