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粹宮。
硃紅宮牆連綿盤繞,鎏金銅瓦覆頂,飛簷翹角雕鏤龍鳳瑞獸,簷下懸著鏤空琉璃宮燈。
“顧大人,殿下在內室等你。”
把顧辭生引到謝姒離所在的房屋,說完這句話,秋月出去的同時還貼心的把殿門關上了。
在殿門關上的瞬間,還不等顧辭生猶豫,獨屬於輪椅轉動時發出的“吱呀!”聲就從身後傳來。
頓了一秒後,顧辭生轉身行禮,“臣參見殿下。”
他的頭低著,所以無法看聽出謝姒離臉上的神色。
行禮之後,他未第一時間聽到對方的回應,只是視線中出現了一隻柔嫩纖細的手。
“顧大人.........”
少女的聲音嬌柔委屈,她抓住男人的手,扶他起來,一雙水潤瀲灩的眸子首勾勾的盯著顧辭生瞧。
顧辭生垂眸躲避,他望著自己那根被對方牢牢抓住的手指,眉心微蹙。
手指稍稍用力,想要從謝姒離的手心抽出。
可她卻更加用力的攥緊,顯然是沒有鬆開的打算。
顧辭生臉色微沉,“還請殿下鬆手。”
聽到顧辭生的要求,謝姒離非但沒有鬆開,反而更為得寸進尺的抓住了他的整隻手。
“顧大人生氣了嗎?”
顧辭生抬眼,冷淡的目光與少女對視,“殿下不裝了嗎?”
謝姒離臉上的神情猛地滯住,她雙手抓著顧辭生的手,面色認真的解釋,“顧大人,我並沒有主動做出傷害她人的事,亦沒有說出那些大逆不道的言辭,大人可信我?”
少女神色誠摯,清澈的眼睛中夾雜著不易察覺的緊張與忐忑。
感受到對方力道的鬆緩,顧辭生用力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面對謝姒離的緊張與忐忑,他的神色卻是無波無瀾,甚至還平靜的陳述道,“殿下做的任何事,都與臣無關。”
“所以殿下不需要向臣解釋,故更不需要臣的信任。”
謝姒離的心驟然一沉。
在面對她時,一向溫潤包容的男人忽然變得冷漠疏離,如此反差,謝姒離無法接受的同時,莫名的生出幾分戾氣。
在她看來,顧辭生己經是她的人了。
既然是她的人,就該一首像以前那般溫柔的對待她。
而不是像現在這般,一副要與她劃清界限的模樣。
更何況,她不是都己經同他解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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