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叫沈潮升記著他的恩情。
一舉兩得，算盤打得精。
謝妄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
陸安給了我一個眼色。
我起身，跳了支舞。
一曲終了，滿座寂靜了片刻，忽然有人擊掌笑道:「這舞跳得，比江南名妓洛海棠還好看。」
「想來陸先生沒少調教啊。」
滿堂鬨笑。
陸安坐在上首，滿臉得意，竟順杆往上爬:「謝大人，我這妾，要不贈予你吧?」
我的手在袖子裡悄悄捏緊了。
什麼讀書人!
全是披著嫖客皮子的假仁假義者。
嘴裡念著聖賢書，手上做的全是買賣婦人的勾當。
沈潮升手裡的酒盞頓住了，驚愕地看向陸安，又看向我，眼底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
我以為謝妄會拒絕。
世家清流，最重名聲。
我一個輾轉贈予的妾，他怎會要?
可他只是端起酒盞，淡淡說了兩個字:「可以。」
宴席結束，我被人領著往後院走。
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蘇姨娘。」
沈潮升還沒離開。
他走到我面前，盯著我，嘴角扯了扯。
「蘇姨娘果然好鑽營。這就是你看不上我、另擇高枝的理由?」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好笑。
「沈公子，你管得太寬了。」
沈潮升嘴角噙著一絲冷笑。
「蘇姨娘，我只是提醒你，莫以為跟著謝大人就一飛沖天了。謝大人身世斐然，在汴州不過是暫留。等他回去時，必不會帶你回京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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