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蘇青青面紗下的臉從人中開始往下的皮膚全是黑色的，把她整張臉齊刷刷分成了涇渭分明的黑白兩色。
以人中為界線，往上是白皙的皮膚，往下是黑色的，戴著面紗剛好能遮住。
讓姜攸寧愣住的原因不僅僅是一個人的臉長得這樣奇怪，而是這張臉讓她生出了熟悉感。
蘇青青看到姜攸寧緊緊盯著自己的臉，有些難過地低下了頭，紅了眼眶。
這些年她看過的大夫很多，這樣驚詫的眼光出現了無數次，蘇青青依然沒能習慣，每次只會讓她覺得難堪。
父親怕自己心裡難受，每次請大夫來看診，都會給對方一筆封口費，若對方傳出任何訊息被蘇家知道，後果自負，以此來為自己維持最後一絲尊嚴。
對外都說她體弱多病，不能吸入冷風，才戴面紗的，除了自家人，外人壓根不知道真相。
看到蘇青青這樣，姜攸寧才反應過來，收回了驚詫的眼神，聲音柔和。
“蘇小姐，你別誤會，我這樣看著你不是因為你臉的問題，而是你長得有些像我娘，而我娘已不在人世了。”
蘇青青沒想到姜攸寧盯著自己看竟有這個原因，很是不好意思，忙道歉，“蘇大夫，抱歉。”
“沒事。來，蘇小姐，把手放這。”姜攸寧示意蘇青青把手放在脈枕上。
她邊診脈邊問道：“蘇小姐，你的臉從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若是從孃胎帶出來，那就是先天如此，無法治療。
若是後天如此，還有一些希望。
“我四歲那年，不慎落水被救起後，發了高燒，醒來下巴這塊就開始發黑，慢慢往上蔓延，還是父親急找了宮中太醫看後，服了藥，壓制在人中以下。”
“太醫怎麼說？”
“太醫說是邪毒入體，與我身體融為一體，只能壓制，無法徹底去除。”
“蘇小姐，今年芳齡幾何？”
“年十九。”
姜攸寧收回了手，看著蘇青青梳著姑娘髮髻，顯然還未出嫁，想來是臉上的黑印影響了她的親事。
以蘇家在雲國的地位，蘇青青又是家主嫡女，普通人家蘇家自是看不上。
勳貴世家無法接受面容有損的女子嫁入，哪怕礙於蘇家的權勢勉強接受，蘇青青真嫁過去定會受婆家不待見，不如不嫁。
“蘇大夫，我這樣子是不是治不好了？”蘇青青問道。
雖然她心裡已經有準備，可還是多少帶著一絲希望，畢竟這靖王妃可是......
“蘇小姐，我能仔細檢查一下你的臉嗎？”姜攸寧沒回反問。
“當然可以。”
別說姜攸寧是個女大夫，就算是太醫，也仔細看過、摸過她的臉，這沒啥大不了的。
姜攸寧伸手摸上蘇青青的臉，黑色的地方比臉上其他地方摸著要粗糙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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