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們躬身將囚籠的鐵栓拉開後,斂聲屏氣,盡數退至墨軒門外,輕輕合上了殿門。
偌大的墨軒瞬間陷入死寂,只剩殿外風過窗欞的輕響。
囚籠中的洛卿顏,與立在籠前的鳳離漠,兩兩相對。
洛卿顏抬眼,撞進鳳離漠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
那裡面沒有半分溫度,只有翻湧的邪氣與偏執,黑眸沉沉如寒潭,每一寸目光都像淬了冰的利刃,裹挾著令人窒息的威壓,死死鎖著她,彷彿要將她的骨頭都看穿。
她本就因蜷縮一夜而痠軟的身子,此刻更是控制不住地發抖,纖指蜷起,死死攥著囚籠的欄杆,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出來!”
鳳離漠的聲音低沉沙啞,不帶一絲情緒,卻像重錘砸在洛卿顏心上,震得她耳膜發疼。
“你,你想做什麼……”
她望著鳳離漠陰冷的神色,哪怕籠門已開,也半點不敢挪步,彷彿門外等著她的,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鳳離漠眼底的邪氣更甚,耐性被徹底耗盡,他俯身,大手一把揪住洛卿顏纖細的手腕,不等她反應,便將她從囚籠中狠狠提了出來,隨即猛的一拋。
洛卿顏如斷了線的風箏般,身子重重摔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在囚籠中蜷縮了整整一夜,四肢早已麻木得失去知覺,肌肉僵硬地維持著蜷縮的姿態,摔倒在地時,竟無法及時伸展,整個人像一團被丟棄的破布,癱在地上。
起初只是四肢傳來一陣酥麻,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密密麻麻地扎著,緊接著,麻意褪去,刺骨的痠痛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最後化作一陣陣撕裂般的疼痛,順著脊椎竄上頭頂,她渾身痙攣,如過電一般不住顫抖。
此刻,她已一天一夜未曾進食,腹中空空如也,渾身無力,哪怕想撐著地面站起身,雙腿也發軟打顫,剛微微撐起身子,便又重重跌坐回去。
鳳離漠緩緩蹲下身子,居高臨下地睨著她,眼底的輕蔑與陰冷毫不掩飾。
他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緩緩攀上洛卿顏的脖頸,指尖帶著微涼的寒意,輕輕摩挲著,力道漸漸收緊,逼得她不得不仰起頭,直視他眼底的黑暗。
“說,”他的聲音,帶著蠱惑般的狠戾:
“有沒有和燕長階睡過?荒山劫持你的黑衣人,是不是葉無殤?他,有沒有碰你?”
洛卿顏的脖頸被攥得發緊,呼吸不暢,卻還是咬著牙,眼底閃過一絲倔強,搖了搖頭:
“我沒有……我不知道……”她死死抵賴,不肯鬆口。
鳳離漠看著她這副嘴硬的模樣,忽然勾了勾唇角,眼底的陰鷙更濃。
“是麼,不認?”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讓洛卿顏的呼吸更加困難:
“你以為,本王查不出來麼?”
話音落下,他攀在洛卿顏脖頸上的大手緩緩向下,掠過她的肩頭,清晰地感受著那副柔軟的身子,在他的手下越發的顫抖。
鳳離漠滿意地笑了,忽地,指尖猛地用力,“嗤啦”一聲,便將她身上的衣衫裙撕得粉碎。
布料碎片散落一地,洛卿顏的身子瞬間暴露在冰冷的空氣裡,如雪的肌膚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白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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