挾持洛卿顏的中年男子,聽得燕長階之言,微微一愣:
“你是如何識得,我是衛家的後人?”
燕長階的視線,平靜地落在對方臉上:
“我曾經在南越刑部之中,看過懸賞緝拿衛鈺的畫像,你與他,有相似之處。”
中年男子聞言,讚許地點點頭:
“燕太子真是心細如髮。”
他似乎也不打算隱瞞:
“不錯,我叫衛羨,衛鈺……便是我的父親!”
一語落定,滿場皆驚。
周遭眾人面色驟變,紛紛側目,竊語聲細碎卻難掩震驚,誰也未曾想到,眼前這神秘莫測的鳳樓當家人,竟是當年前朝大內左統領衛鈺之子。
鳳離漠眉峰微蹙,上前一步,沉聲追問:
“你說,衛鈺已不在人世?”
衛羨眼底翻湧著刻骨恨意,聲音低沉如寒潭,緩緩道來:
“說給你們聽來,也無妨。四十年前,我父受前朝天晟皇帝蕭崇祚所託,皇城攻破那日,帶著小皇子蕭予揣著御龍符潛逃。逃亡路上,亦將藏於城外的我與母親帶離,卻被你們兩國追兵圍追堵截,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我的母親當場被殺,父親攜著我和蕭予跳下懸崖,崖下是湍急江水,我們三人盡數被洪流衝散。”
他喉間微哽,隨即又恢復冷厲:
“蒼天見憐,我被鳳樓老樓主葉天放所救,他教我武功,將我養大成人。此後數十年,我遍尋我父與蕭予的下落,直到十二年前,才終於尋到我父衛鈺的蹤跡。”
“原來,小皇子蕭予早已在崖下江水之中喪命,我父則隱姓埋名逃往南越,投靠了他的遠房表弟洛敬驍。我父本想借洛家之力圖謀東山再起,匡扶天晟,可那洛敬驍狼子野心,覬覦御龍符,竟暗中下手,殺了我父。好在,我父臨死之前,亦拼死反殺,與洛敬驍同歸於盡,那御龍符,便落入了洛敬驍兒子洛遠川手中。”
說到此處,衛羨恨意更甚,聲音都微微發顫:
“後來,洛遠川投身軍中,憑著一副好皮囊哄得兵部侍郎之女盧氏傾心,一路平步青雲,竟成了人人稱頌的安國將軍,坐享榮華富貴,如此血海深仇,我怎能不恨?”
燕長階眸色微動:
“所以,你數月前便故意放出御龍符藏於洛家的訊息,只為借南越之手,除去洛家,為你父報仇?”
衛羨冷笑一聲,眼中滿是算計與狠戾:
“不錯。其實早在十二年前,我便為奪御龍符潛入洛家,只可惜洛遠川比其父更為狡猾奸詐,他深知御龍符惹禍,身邊時刻布有死士護衛,我終究功敗垂成。這些年,我與他明爭暗鬥無數次,御龍符卻始終不見天日。萬般無奈之下,才出此下策,借你們南越與北宸之力,打算剷除洛遠川,奪回御龍符!”
偌大的王府門前,一時死寂,唯有火把噼啪作響,將這樁塵封四十年的前朝秘事、血海深仇,盡數攤在了月光之下。
燕長階和鳳離漠靜靜地聽著,誰也沒有說話。
洛卿顏卻如遭雷劈。
她怎麼也沒想到,從他們口中所說的,自己的爹爹和祖父,竟是這樣的卑鄙小人。
而且,她也從未曾聽爹爹提起祖父是被人殺死,只說是染疾而亡。難道,真的是自己的爹爹騙了自己?
”……會不他……他爹爹我,信不我,不“
。暈眩陣陣前眼得覺只,對面敢不亦,認承敢不
:口開於終漠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