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動的水光落在她流淚的臉上，將那雙盛滿委屈與絕望的眼眸襯得溼漉漉的，愈發惹人憐惜。
情濃之中，燕長階瞥見她滿面淚痕、破碎絕望的模樣，方才所有的偏執、戾氣與醋意，在這一刻驟然收斂。
他停下動作，緊扣著她腰身的手臂緩緩鬆了力道，眼底浮上一絲懊惱。
原本不該這般心急的。
他本想將她接進宮中，慢慢來撫平隔閡，也克服自己心中的那一絲芥蒂，讓鳳離漠那一段徹底成為過去。
可是，他真的想了她太久太久，見到她的那一刻起，他根本移不開目光，亦控制不了自己。
她的柔弱摧毀了他的理智和剋制，她的美麗勾得他心底情潮翻湧、肆意氾濫，她的淚水滾燙地砸在他的心上。
想到鳳離漠面對的也是這般活色生香，他的心裡就越發酸澀，越發想要佔有她，抹去那個男人在她身上留下的一切痕跡。
燕長階輕輕嘆息，褪去了方才的霸道兇狠，卻仍未抽身，指尖輕柔地拂過她嫣紅的臉頰，低頭，用溫熱的唇瓣一點點吻去淚珠兒。
“顏兒，你是朕的女人，此生此世，都只能留在朕的身邊。這一次，朕絕不會再負你。”
……
皇城長街風疾塵揚，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破開靜謐。
鳳離漠端坐馬上，一身墨色錦袍被烈風獵獵吹起，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沉鬱與焦灼。
今夜的他，心底始終心緒不寧，隱隱的不安纏繞周身，揮之不去。
不過，想到鳳瑤燭驟然吐血暈厥，他手中韁繩狠狠一收，駿馬揚蹄疾馳，打馬如飛，朝著皇宮的方向狂奔而去。
宮門前，硃紅高牆巍峨肅穆，守衛林立，戒備森嚴。
蘇綠梔早已在此焦灼等候，來回踱步。
眼見鳳離漠和韓霆兩人疾馳而來，她立刻上前接應。
宮門守衛知蘇綠梔有太后授意，眼見情勢緊急，不敢多加阻攔，鳳離漠讓韓霆在宮門處等候，他則隨著蘇綠梔徑直往毓秀宮的方向走去。
一路穿行在雕樑畫棟的宮廊之中，周遭殿宇清冷，寂靜得落針可聞。
鳳離漠壓下心頭焦躁，側目看向身側的蘇綠梔：
“到底是怎麼回事？燭兒一向身子康健，素來無恙，怎會無緣無故吐血暈倒？”
蘇綠梔腳步匆匆，低聲回道：
“王爺，奴婢早已第一時間傳召了御醫。御醫診治過後言說，公主這一個多月來終日憂慮鬱結、心事重重，長久心緒不寧，傷及心脈，此番暈厥吐血，皆是鬱結攻心所致，後續需要靜心休養一段時日，萬萬不可再動氣勞神。”
鳳離漠眉心驟然擰緊，心底疑慮暗生：
“當真只是如此？她現下怎麼樣了，可曾好轉？”
“王爺放心，公主服藥歇息過後，已然好轉許多，此刻正在殿內靜養。”
鳳離漠聞言微微頷首，心底的焦灼稍稍緩解，腳下步伐反倒愈發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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