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頓,沃特塔樓。
辦公桌上的黑色撥號電話發出一陣清脆的鈴聲。
埃德加不緊不慢地拿起了聽筒,放在耳邊。
他沒有主動開口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聽筒那頭傳來的沉重呼吸聲。
過了足足半分鐘,約瑟夫那沙啞得彷彿含著沙子的聲音才響了起來。
“我可以把一些野生神奇動物經常出沒的座標告訴你,如果魔法部在執行清理任務時搞到了某些危險生物的屍體,我也可以想辦法暗中扣留下來,送到你們的實驗室。”
約瑟夫說到這裡,猛地拔高了音調,
“但我絕對不會親手去屠殺那些生靈,更不會幫你去活捉它們。埃德加,這是我最後的退讓,如果你不接受,那我們大可以玉石俱焚。”
埃德加聽著老巫師飽含屈辱的妥協,嘴角微微上揚,端起旁邊的紅茶喝了一口。
底線這種東西,最難的向來是撬開第一道口子。
一旦撬開了哪怕一丁點縫隙,徹底摧毀底線就只是時間問題了。
“成交,約瑟夫先生。”
埃德加的語氣溫柔,“沃特公司向來尊重有原則的人,明天早上的布魯克林生活報,內容會換成一篇無聊的科普,祝您的外孫女明天上學一路平安,那輛黃色的校車總是很準時。”
電話那頭啪的一聲被結束通話了。
……
同一時間,皇后區的地下水道。
本傑明此時正毫無形象地盤腿坐在一個廢棄的木箱子上,他身上那件被胸炮高溫燒得破破爛爛的連帽衛衣還沒換下來,整個人看起來像個剛從戰場上退下來的流浪老兵。
“喂,大個子,你今天真的連一塊黑椒牛肉味的披薩都沒帶嗎?”
一個清脆、甚至帶著點童音的小男孩聲音,毫無徵兆地在空曠的管道里響了起來。
本傑明整個人猛地一激靈,差點從木箱子上栽下來。
他瞪大了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蹲在自己腳邊的一個綠色小傢伙。
那是西只小烏龜裡綁著橙色布條的那一隻。
“你……你剛剛是在跟老子說話?”
本傑明晃了晃腦袋,懷疑自己是不是昨晚放完胸炮之後,腦子被輻射給燒壞了。
“廢話,這裡除了你和斯普林特老師,不就只有我們了嗎?”
另一個略顯沉穩的聲音從暗處傳來,綁著藍色布條的小烏龜倒揹著雙手,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本傑明的眼珠子差點沒從眼眶裡掉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