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沒有理會本傑明的暴躁，他往前走了兩步，平靜地看著這個眼神躲閃且充滿憤怒的老兵。
“我不喜歡看別人的笑話，本傑明。”
林恩的聲音很平穩，帶著一種讓人冷靜下來的力量，“我來這裡，是因為你到現在連自己是在為誰傷心都沒搞清楚。”
本傑明死死盯著林恩，胸膛劇烈起伏著。
“埃德加把她請出山，本來只是為了制衡我。”
林恩看著下水道牆壁上跳動的火光，緩緩說道，“他覺得我和約翰脫離了公司的控制，所以需要一條聽話的瘋狗來給我們找點麻煩。”
本傑明咬著牙，沒有說話。
“但風暴前線不僅是條瘋狗，還是個貪得無厭的瘋子。”
林恩的語氣依舊溫和，“她根本不滿足於僅僅是制衡我，她想要把莊園裡所有的孩子都解決掉，然後獨佔約翰，她想把你的兒子洗腦成一個完美的武器，去實現她那個超人類統治全人類的幻夢，去清除世界上所有的有色人種。”
聽到這裡，本傑明愣了一下，拳頭下意識地握緊了。
他了解那個女人骨子裡的那種狂熱，但他沒想到她會把主意打到約翰和長島莊園的頭上。
不，他該想到的。
“可她在我這裡吃了癟。”
林恩繼續說道，“埃德加看出了她的無能，為了徹底逼約翰發瘋，亦或者是想要借約翰之手除掉風暴，賣我個人情，埃德加找了個變形人，變成我的樣子，然後讓風暴前線當著約翰的面，把那個假的林恩殺了。”
約翰站在一旁，聽到這段往事，湛藍色的眼睛裡仍會閃過一絲暴戾。
即使事情己經過去了，但回想起當時那種以為失去林恩的錯覺，依然讓他想把風暴前線從地獄裡拽出來再燒成灰燼。
“約翰爆發了，把她打得只剩下一口氣。”
林恩看著本傑明的眼睛，戳破了他心底最後的幻想，“最後是我讓玄色上去補了最後一刀，這就是全部的真相，你懷念的那個女人，只想踩著你兒子的骨血去完成她的nc美夢。”
下水道里只剩下水流的嘩啦聲。
本傑明站在昏暗的燈光下，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
他腦海裡那個還停留在幾十年前的愛情幻影，在林恩平靜的敘述中碎得連渣都不剩。
他一首以為自己是個重情重義的復仇者，結果到頭來，在埃德加和風暴前線眼裡，他連個棋子都算不上，只是個隨時可以被拋棄的笑話。
這種信仰崩塌的挫敗感，比被約翰按在地上打還要讓他難受。
“這幾天，埃德加弄出了一種新型化合物，在貧民窟裡製造了一批怪物。”
林恩沒給本傑明太多自怨自艾的時間，首接丟擲了現在的麻煩，
“他正在滿世界找你，因為你的能力正好剋制那些東西，然後再借你的手來對付我們。”
本傑明抬起頭，眼神有些呆滯。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繼續蹲在這個發臭的下水道里，等著別人像找一條走失的野狗一樣把你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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