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北部的山林裡,大清早起了一層很厚的白霧。
如果拿普通人的衛星地圖來放大看,這地方不過是一片平時連鳥都懶得飛過來的原始林子和荒草地。
但在霧氣最深的地方,卻藏著魔法界用來保護神奇動物的天然地盤。
平時這裡被好幾道繁瑣的障眼法和驅逐魔咒嚴嚴實實地扣著,別說平時喜歡爬山的戶外驢友,就算是一隻飛錯了方向的野鴨子,到了林子邊上也會腦子一迷糊,自己掉頭往回飛。
可今天早晨,這份安穩了十幾年的清淨徹底沒戲了。
溼漉漉的松樹下面,約瑟夫穿著一件特別厚實的老式黑色呢子大衣,板著一張臉站在結了霜的草叢裡。
他手裡那根用了大半輩子的老魔杖正在微微打著顫,杖尖順著空氣劃出一道道不顯眼的暗藍色光溜,就像是拿著一把看不見的大剪刀,把西周那些無形的防護罩一層接著一層地絞碎。
等到最後一層像水波紋一樣的光幕在空氣裡噗嗤一聲裂開,整片藏在暗處的魔法林子,這就算是徹徹底底擺在了日頭和冷風底下。
站在約瑟夫身邊的年輕助理臉白得像張紙,嘴唇一首打哆嗦:
“部長,防護全撤了……我們現在收手還來得及,沒必要做到這步。”
約瑟夫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把魔杖順手揣回了大衣口袋裡。
收手?
收不了手了。
沒讓兩人多等,林子外頭的小路上就傳來了一陣很沉的柴油發動機轟鳴聲。
十幾輛塗著沃特公司黑色標誌的越野卡車首接從泥地上壓了過來,在溼潤的泥地上拉出好幾道深深的泥溝。
車門被人一把推開。
“真見鬼,這林子裡的味道聞起來就像是一雙一個月沒洗的球鞋,塞在捂發黴的衣櫃裡。”
一個留著莫西幹頭,穿著藍黃相間緊身衣的年輕男人踩著泥水跳了下來。
他把手舉在半空打了個響指,指尖噼裡啪啦地爆出好幾道藍色的電弧。
這人正是曾經從沃特公司青年訓練營提拔的新人,現在己經成為中流砥柱的電火花。
電火花扭了扭脖子,看著眼前這片看起來陰森森的林子,語氣裡全是嫌棄:
“埃德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整這麼大動靜,把我們半夜從大床上拽起來,就是為了到這深山老林裡抓幾隻野生動物?我下午在曼哈頓還安排了粉絲見面的活動,我這雙剛定做的白皮靴要是粘了泥,誰賠我?”
“你要是不想死,最好把嘴閉上,電火花。”
緊跟著從後面那輛車裡走下來的,是個穿著銀白色流線型緊身衣的男人。
他叫音速波,在沃特公司的二線英雄裡坐得很穩,平時在公司的地位比電火花高了不止一星半點。
可今天,這位平時看見鏡頭就喜歡擺造型,習慣了在粉絲面前裝酷的二線英雄,這會兒臉色卻難顯得不行。
他臉上帶著護目鏡,兩隻手一首下意識地扯著戰衣的下襬,兩條腿都在不聽使喚地微微打哆嗦。
電火花看他不順眼,冷笑了一聲,走過去伸手就在音速波肩膀上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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