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吉眼睛一亮,把拿叉子的手拍在桌上:
“這也太酷了!上次玄色先生用鉛筆畫他們的時候,我還以為就是普通小矮人!有這種朋友在院子裡,我一定要把我的跑鞋借給他們,看看是他們揹著烏龜蓋滑得快,還是我的子彈時間快!”
安妮也是一臉好奇地放下面包:“那他們喜歡的顏色是什麼?我明天可以拿出我的彩色鉛筆,在他們房間的門牌上畫西個綠色的大大笑臉。”
可最精彩的依然是凱文的反應。
小男孩仔細想了想“長得像人、走在路上、吃牛肉披薩的烏龜”,眼睛亮得嚇人。
“能用兩隻腳走路去吃披薩的烏龜……那也是世界上最厲害的水生夥伴。”
凱文臉上的歡喜絲毫不減,反而像是找到了什麼無價之寶,認真地轉頭對著玻璃魚缸裡的查理小聲彙報,
“聽到了嗎查理?他們不用搶你的魚食了,他們是烏龜大哥,等他們到了,我們在院子裡就能一起在草坪上曬太陽了。”
面對凱文這種幾乎無條件的溺愛和歡迎,桌下頭的巴迪連狗尾巴都懶得搖了。
大金毛把下巴重重擱在自己前腳掌上,狗眼翻向天花板:
“完蛋了。家裡不僅有一頭會說話的狗,一條兩米長帶骨刺的魚,現在還要來西個帶砍刀的綠皮烏龜,我看把長島的大鐵門拆了,換上一個變異動物園的門牌算數了。”
“明天你的工作就是負責看好他們,別讓他們把下水道的髒水甩地毯上。”
林恩伸手把最後半杯溫水喝完。
坐在林恩身側的約翰從頭到尾聽著這一路安排,拿起餐巾把嘴角擦拭得乾乾淨淨。
男孩慢慢放下了手裡的刀叉,蔚藍色的目光看了一眼院子外頭有些冰涼的夜色。
不管家裡來的是什麼長得很高的綠色小烏龜,還是會耍什麼稀奇古怪的木頭砍刀,明天人到了,自己必須第一個站在一樓的大門臺階頂上。
他要把家裡的規矩給那幾個新來的講得明明白白。
在長島莊園這個屋頂底下,不管來了多少張嘴吃飯的,林恩旁邊那個聽故事聽得最多的第一順位,永遠只屬於一個人。
林恩怎能看不清約翰的心思,狠狠揉了一把他的金髮,溫和的笑了笑。
隨後站起身,順手幫旁邊沒吃飽的湯米又切了一小塊烤腸。
他看著自己這滿桌子吵吵鬧鬧的孩子和寵物,再想到明天玄色開車從下水道把那西個揹著鐵蓋的小傢伙接進家裡時的模樣,眼底溫和。
不管外面埃德加正在用多少個億打造什麼怪物軍隊,也不管魔法界那些巫師在怎麼擔驚受怕。
只要這幾個獨一無二的稀罕小傢伙全湊到了自己的屋簷底下,在這個暖黃的燈光一照,那就永遠是別人動不了的一家子。
“吃完了都去把手裡的叉子和盤子收進廚房水槽。”
林恩摘下了腰上的白色圍裙,聲音平穩地往樓梯方向走去,
“雷吉,湯米,洗完碗把二樓盡頭那間最大的空客房把窗戶開一開,通風換氣,床鋪用那些厚一點的深色棉被鋪實了,明天早飯多烤兩爐麵包餅,別讓新客人一進門肚子是空的。”
兩個正爭搶乳酪的孩子歡呼了一聲,手裡端著盤子爭先恐後地衝向廚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