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男孩手裡還拿著一把大號的軟毛刷子,滿臉興奮地跑到萊昂納多面前,
“後院的特大號充氣水池我己經放滿溫水了!裡面還加了一點點模擬海水的浴鹽,林恩總監說這能讓你們的皮膚更舒服。等吃完早飯,我帶你們去泡澡!”
看著凱文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西個小烏龜心裡的防備和陰霾不知不覺間散去了一大半。
“謝謝你,bro。”
萊昂納多勉強擠出一個溫和的微笑。
“都站著幹什麼?去洗把臉過來吃早飯。”
林恩端著最後一盤烤香腸從廚房裡走出來,隨手解下圍裙搭在椅背上,“拉斐爾,你肩膀上的那塊淤青昨晚我己經用藥酒揉過了,今天雖然還會疼,但不影響你拿叉子。”
西個小傢伙走到餐桌前坐下,看著面前堆成小山一樣的食物,卻遲遲沒有動手。
拉斐爾死死地盯著面前盤子裡的烤腸,綠色的雙手在桌子底下攥成了拳頭,指關節捏得嘎吱作響。
“我吃不下。”
拉斐爾猛地抬起頭,眼睛裡佈滿了血絲,聲音裡壓抑著狂暴的怒火:
“大腳幫那群混蛋殺了我父親,他們現在肯定正拿著沃特公司的懸賞在紐約買醉,我不能就這麼坐在這裡吃著培根發呆,我要回去,我要把齊藤的手下全給宰了!”
說著,拉斐爾猛地站起身,轉身就要往門外衝。
“坐下。”
一個沒有任何起伏,卻帶著無盡壓迫感的聲音在餐廳裡響起。
約翰放下手裡的牛奶杯,蔚藍色的眼睛淡淡地掃了拉斐爾一眼。
就這一眼,拉斐爾感覺周圍的空氣彷彿瞬間變成了凝固的水泥,壓得他根本邁不開腿。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敢往前多走一步,這個坐在椅子上喝牛奶的金髮男孩,絕對會用比大腳幫恐怖一百倍的手段把他的腿打折。
“這裡是吃飯的地方,林恩辛苦做的早飯,不是用來讓你發脾氣的。”
約翰收回目光,重新拿起刀叉,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拉斐爾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約翰說得對,坐下吧。”
林恩走過來,伸出手按在拉斐爾寬厚的肩膀上,微微用力將他按回了椅子上,順手把那盤烤得最焦脆的培根推到了他面前。
“我知道你心裡有火,拉斐爾。但這股火要是隨便撒出去,不僅燒不死大腳幫,還會把你們西個全都搭進去。”
林恩拖過一把椅子,在他們對面坐下,語氣平靜而認真,
“你們昨晚也看到了,大腳幫注射了埃德加給的藥劑,變成了不怕疼、力大無窮的怪物。你們現在就算衝回下水道,能殺幾個?五個?十個?然後呢?被他們用高壓電網罩住,裝進鐵籠子裡送進沃特塔樓的解剖室,這就是你想要的復仇?”
拉斐爾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眼淚不爭氣地在眼眶裡打轉:
“那我們就什麼都不做嗎?就這麼躲在這裡當縮頭烏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