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滿臉精明的女人正拍打著桌子,氣勢洶洶地對著兩名法務部員工大吼大叫。
這正是安妮的母親,唐娜。詹紐瑞。
而在唐娜身後的角落裡,四歲的小安妮正緊緊抱著一個毛絨玩具,坐在寬大的金屬椅子上。
因為過度緊張和害怕母親的吼叫,她白嫩的手心裡正不受控制地散發著一陣陣微弱而閃爍的金色光芒。
“唐娜女士,對吧?”
林恩無視了女人的憤怒,徑直走到桌前,拉開一把椅子坐下,雙腿交疊。
“你又是誰?”
唐娜警惕地看著這個衣著考究。氣場沉穩的亞洲男人。
“我是這裡的總監。聽說你想帶走你的女兒?”
林恩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沒錯!除非你們拿出應有的誠意!我的安妮註定是要站在聚光燈下的......”
“隨便你。”
林恩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她,指了指休息室的大門,“門在那邊,你可以現在就帶她走。不過在此之前,請法務部把賬單算一下。這些年沃特公司為安妮注射的五號化合物成本,加上後續的干預費用,大概是四百七十萬美元。給你抹個零,湊個五百萬。出門前記得去財務部把支票開了。”
唐娜愣住了,臉上的精緻妝容猛地僵硬了一下:“你......你胡說什麼!什麼五百萬!那是你們當初找上門來說要提供特殊醫療補貼的!”
“我們有你當初簽下的免責宣告和債務轉化協議。如果你拒絕履行後續的培養合同,所有的前期投資將自動轉化為你的個人債務。”
林恩的目光逐漸變得冰冷,那種身處高位的壓迫感毫不留情地釋放出來,“如果你還不上這五百萬,法務部的律師團會讓你這輩子都在聯邦監獄裡度過。至於安妮,她會被送進孤兒院,永遠別想參加什麼選美比賽。現在,帶著你的女兒滾吧。”
唐娜的囂張氣焰瞬間像被潑了一盆冰水,徹底熄滅了。
她張了張嘴,卻半天沒能擠出一個字,踩著高跟鞋的雙腿甚至開始微微發抖。
在沃特這個龐然大物面前,她那點貪婪的虛榮心簡直不堪一擊。
“我籤......我籤原來的合同。”
唐娜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像個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在椅子上。
林恩連多看她一眼的興趣都沒有,只是揮了揮手,示意法務部的人把合同遞過去。
處理完這個麻煩的母親,林恩站起身,目光投向了角落裡那個手心還在發光。一直低著頭的小安妮。
安妮聽到腳步聲,身體本能地往後縮了縮。
在她的認知裡,成年人的世界充滿了爭吵。逼迫和各種各樣的要求。
然而,停在她面前的卻是一個穿著乾淨便服的漂亮大哥哥。
約翰站在林恩身側,蔚藍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正在發光的女孩。
在超級感官裡,他能清晰地聽到女孩心臟狂亂的跳動聲,那是一種深深的恐懼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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